真他娘會投胎。
元湘蹙起眉頭，“爹，城裡人也不都那麼舒服，廠房的工作也很累人的，有的人一天走十幾公里，裡面不通風，大夏天的溼著服工作呢，他們買蔥都要錢，好多人住的鴿子籠，好大一家子住的地方都比不上咱這屋子大……晚上咳嗽一聲，鄰居都能聽見……”
元湘爹一直忙著掙工分，和閨嘮的機會不多，還是頭一回知道這些城裡的“秘辛”。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掉進瓜田裡的猹，“婿給你說的？”
“還不是你婿呢。”元湘有些不好意思。
用手指臉頰的熱意，說道：“嗯，昭昭也告訴我了些。”
元湘爹呢噥，“我看你舅家的房子大啊。”
小舅子是他頂頂羨慕的人，沒有替代品。
宋大姨白他一眼，與有榮焉道：“湘湘舅可是高階人才！知道什麼是高階人才不，很珍貴，各個大廠都求他登門的那種。”
元湘爹撇。
誰不知道？
要不是他婆娘和親兄弟關係疏遠，他們家早沾上湘湘舅的了，哪怕沾不上，也會被公社和大隊長另眼相看啊。
唉。
憾是憾，元湘爹想的開，並不會無能狂怒。
這也是宋大姨看上他的原因之一。
“湘湘，婿不是說給你找工作麼，等嫁過去你上點心，你要是當了工人，你爹臉上都是，走路都得橫著走。”
元湘頷首，“我上心著呢。”
件說，有訊息了，他先去打聽打聽，定下再告訴，免得白高興一場。
“湘啊，你覺得這事有幾分把握？”
元湘無奈道：“這我咋知道？只要糧油關係沒轉過去，就有可能變卦。”
宋大姨附和地說：“是。昭昭剛畢業時，你舅不是給找了份工作，正要問樂不樂意，那工作就被截胡了。”
要說呀，昭昭是有點矯的，工作有啥好挑的，先佔自己屁底下才是正道。白白浪費好幾年，幾年上百塊呢。
轉而一想，昭昭被林家和舅寵著，沒吃過苦，挑挑揀揀也不奇怪。
“你那外甥還有被人佔便宜的時候？真稀奇。”元湘爹難得聽說林昭吃虧，很是震驚。
“佔便宜？”宋大姨冷笑，“沒幾天那家人提著東西去宋家了，知道去幹嘛不？！”
“去幹嘛，總不能去讓工作？！”元湘爹大膽猜測。
“這倒不至於，不過那家人給昭昭道了歉，說了一堆好話，再加上那工作昭昭沒看上，這事才算了結。”宋大姨也算看著林昭這個外甥長大，不願意的話，沒人能佔到的便宜。
元湘爹慨，“可見小舅子確實厲害，誰都願意賣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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