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橙搖了搖頭。
商擇年見他神難看，以為他是擔心老爺子，安道：“別怕，老爺子會沒事的。”
江橙拿出手機打字給他看：“都怪我，要不是我做了個草編給外公，讓他太過於激導致吐，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都是我的錯。”
商擇年並不瞭解事的經過，但也從他這段話裡推測出了原委。
難怪剛剛他的眼神會那麼無助自責。
“他們怪你了？”商擇年聲音有點沉。
江橙趕搖頭，打字：“沒人怪我，是我心裡過不去，我只是想讓外公開心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不關你事，”商擇年低聲安他，“老爺子這，本來就是強弩之末，隨時都有病發的風險，只是恰巧被你撞上了，別把罪責往自己上攬。”
其實江橙也明白這事怪不到自己頭上，可剛剛那種抑沉悶的氛圍，以及沒人搭理他的忐忑，讓他由不得會多想。
畢竟其實他在這個家，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外人。
商擇年見他依舊眉頭微蹙，從西裝的口袋裡出一顆糖，他剝開糖紙，遞到江橙面前。
“張。”
江橙下意識地張開，那顆糖就被送進了他裡，清淺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沖淡了口中的苦味，江橙含著糖，覺剛才那沉得他不過氣的自責與無助，也跟這糖一樣，慢慢融化開。
“謝謝。”他打字。
商擇年收起糖紙，指了指旁邊的貴賓沙發說：“在那坐著等吧，別多想，我陪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急救室的門再次開啟，這次出來的不是下病危通知單的護士，而是醫生。
眾人忙圍過去，醫生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拉開口罩，出疲憊的面容說：“病人暫時搶救過來了，要轉重症監護室觀察一晚，要是能平穩度過，就離生命危險了。”
話音落下，有人長舒一口氣，懸了許久的心稍稍落地，也有人神晦暗不明，心裡打著各自的算盤。
江橙也鬆了一口氣，真好，老爺子沒事。
老爺子被轉重症病房，其他人都無法探視，陸續離開，有的人還想和商擇年搭訕幾句，不過見他一臉懶怠並不想搭理人的樣子，又都很有眼地沒上去自討沒趣。
陳平舟此時臉上的表已經輕鬆了許多，他手抹了一把臉，走過來，笑著和商擇年打招呼。
“商大，剛剛我心繫老爺子，無暇關心茵茵，多謝你陪伴關照。”
陳平舟這個舅舅，對陳茵這個丟了十幾年的外甥的好，明顯利益大於親。
今天要不是他過來，陳茵不知道要多自責難。
所以商擇年冷冷地說：“陳先生孝心可表，大概無法照顧外甥，人我就先帶走了。”
陳平舟腆著臉：“時間不早了，我在這附近的餐廳訂了位，商大不嫌棄的話一塊用個飯，讓我表達一下激之。”
說著，陳平舟不聲地看了江橙一眼，讓他幫忙說服商擇年。
但江橙不太願意，畢竟他的義務也不包括這個，所以拿出一臉無辜遲鈍的樣子，裝作沒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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