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迪蘭遲疑地後退了半步。
“迪蘭法師來得正好。”查理略顯蒼白的臉上，出了和善的微笑。
此事宜早不宜遲。
當天下午，強大的死靈法師迪蘭就在天化日之下，潛瓦匠家，把大孝子綁架到了巫醫死去的那個墓園裡。大孝子被黑布矇住了眼睛，手腳被捆地跪在地上，驚恐地以為死神索命，連連求饒。
“我怎麼覺得……不用藥劑他也能招了？”迪蘭蹲在旁邊。為了不暴份，他特地低了聲線。
“不要低估人類的狡猾。”查理上前，手抓住大孝子的下，掰開他的，把藥劑倒進去，再輕輕一推，合上，“好了。”
迪蘭：“嘶……”
哦查理，哦憂鬱的查理，他的臉還是如此蒼白，他的作，又是如此的乾脆利落，甚至獨。
查理靜等十分鐘，估著藥劑肯定已經起效了，便開始問話。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樹影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點，目沉靜，語氣平和。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
“……好。”
“你什麼名字？”
“達利，達利·瓦爾。”
“一年前，有一位巫醫來到瓦舍裡，聲稱能夠解決鼴鼠之患。你跟你的同伴，對他做了什麼？”
“我們，我們……”達利的聲音帶著茫然，好似大腦無法在短時間理資訊，所以還帶著一卡殼。但藥劑的力量是強大的，他很快就再次開口，道：“他發現我們在為老巫醫盜，要揭發我們，所以我們誣陷他是個騙子，把他趕走了。”
迪蘭聽得瞳孔震。
什麼？幫老巫醫？你們竟然是一夥的嗎？可是巫醫做什麼……等等。迪蘭想到什麼，詭異地陷了沉默。
查理繼續問：“你的家人知道嗎？”
達利搖頭，“他們不知道。他們只以為，我是想從上金幣。”
在託託蘭多，墓中一般沒有陪葬品，他們沒有這樣的風俗。但家境富裕些的，也會在親人的上放一枚銀幣，或一枚金幣，用以辟邪，以免他們的靈魂被惡魔吞噬。
亦或是為他們佩戴上生前最的珠寶首飾，穿上最喜歡的服，讓他們能夠以最好的面貌面對死亡。
“你的同伴接連去世，他們的死因是什麼？”
“第一個是艾倫，他喝多了酒，摔死了。我和安迪就把他的也賣給了老巫醫，換了一個銀幣，去買酒喝。”
查理：“……”
迪蘭：“…………”
被藥劑控制了的大孝子達利，讀不懂兩人的沉默，繼續老老實實地往下說：“第二個是安迪，他生了病，其實是被墓園裡的老鼠咬的。老巫醫跟我說，他有可能得的是傳染病，必須儘快燒了，以免被人發現，連累我們，所以他也死了。給了老巫醫理，安迪的父母得到了一筆賠償，他們很開心。我也有，我也很開心。”
查理：“……難怪心大。”
迪蘭：“……這是什麼人至深的夥伴誼，我堂堂死靈法師竟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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