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個相當勵志又彩的故事,當年的有志青年亞歷山大·芬奇,揹著行囊離開家鄉的時候,還燙著時興的髮型呢,遠沒有後來那麼嚴肅古板。
總是在路過的西爾維諾,還見識過許多獨特的風景,年紀輕輕,閱歷富。而溫琴佐作為森林裡的德魯伊,也曾在各地遊覽,那些風景對他來說,既悉又陌生。
兩人一時間竟聊得有些投緣。
鬥場裡點起了篝火。
唸叨著“瘋了”的人又安靜了下來,坐在稍遠,眸在篝火的照耀下明滅不定。時而出複雜的神,但漸漸地,似乎也沉浸在他們的講述裡,氣質歸於沉靜。
勞倫斯活了,但又好像沒活,拖著重傷未愈的軀躺在一旁,眼神有些空。那裡面有些細碎的,還在忽閃,像靈魂在掙扎。
板甲和朱諾是極好的聽眾,一個只是聽,不說話;一個你說什麼他都會用亮晶晶的眼神著你,問你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在談中,溫琴佐在瞭解那個人治的新時代,他們也在瞭解溫琴佐。想要喚醒他的人,那勢必要了解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說他和鹿最大的一個分歧,一定是飲食。
他是食,但鹿是食草系。如果他被鹿同化後,因為常年不能吃而心理變態了,那也是很正常的。
於是在這個歷史的時刻,西爾維諾給他烤了他的神——果木烤野兔。
溫琴佐對西爾維諾的神表示了認可,他還因此教了西爾維諾一個新的魔法,做“自然之息”。
這是個標準的自然魔法,溫和無害,但卻又是個極其霸道的自然魔法,可以為所有在概念上“活著”的生,賦予生機。
既可以用來療傷,也可以用來催生植。
德魯伊的絕學。
“你這就教我了???”西爾維諾不可置信。
“不想學?”溫琴佐似乎也只是隨口一提,只要西爾維諾說個“不”字,他立刻就會打消這個念頭。
西爾維諾哪肯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他只是稍稍表達一下驚訝而已,反應過來後,立刻點頭,“學!我學!”
勞倫斯變了教。
當魔法落在他上時,他空的眼神開始聚焦。他震驚、他錯愕,他到一恥,還有更多的迷茫……
西爾維諾對自然魔法的悟比查理要好,雖然這是德魯伊的絕學,但從溫琴佐裡講出來,也更通俗易懂。
他還能順帶講一下不為人知的故事。
“德魯伊雖然是自然派,但在託託蘭多,自然的法則,向來是弱強食的。當德魯伊侍奉的古神隕落,他們的禱告不再得到回應之後,他們也想過很多辦法,來喚醒古神。獻祭是其中的一種,我翻看過古老的鹿皮卷,數千年前,他們曾一次把大半個魔法森林裡的生靈,都獻祭了。至於為什麼是大半個,因為還有靈族所在的原始之森,是不能的。只可惜,這麼大的犧牲,也是無用的。”
西爾維諾和朱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愕然。
溫琴佐:“毀滅之後,必定要迎來新生。為了使魔法森林的生態得以恢復,他們又開始拯救森林,【自然之息】這個魔法,就在那次大救援中,得到了長足的發展,為德魯伊的絕學之一。”
西爾維諾喃喃,“我殺你……再救你?”
“很有意思,是嗎?”溫琴佐笑笑,“人類總是這樣,只要給自己找一個正當的理由,就能賦予自己做任何事的權利。而所謂的正當,在不同的歷史時期,甚至都是不同的。沒有原則,就是最大的原則。”
可當年的溫琴佐不斷追索,他又發現其實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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