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演的魔王在此時開起了玩笑。”
“他們說世界上不該有兩片同樣的葉子，所以兩個只能活一個。”
“於是朱利安殺死了朱利安。”
“請問，活下來的到底是哪個？”
第517章 神靈的遊戲（五十六）
迭戈似乎已經分辨不清了。
當純真善良的納，開始痛心於朱利安的遭遇，懷疑是臺上的假朱利安，殺死了真正的朱利安，才導致後面發生的一切時，他又不確定地搖了搖頭。
“當我遇見朱利安時，我發現他好像已經變得不同了。”
迭戈作為一個劇作家，他善於觀察，也悉人心。這就是他剛開始說，他覺得自己放出了朱利安心裡的怪的原因。
“究竟是誰殺了誰？”
“是真實殺死了虛假，還是虛假殺死了真實？”
“離了劇，故事的走向究竟要如何發展？錯的到底是誰？在背後執筆的，究竟是我，是神靈，還是所謂的命運？”
瘋魔的劇作家不斷地發問。
這時，查理忽然說：“沒有人是一不變的。從你初次見到朱利安，以他為原型創造那個故事，到你們在迷宮裡重逢，過去了多久？他跟在西里爾邊，不斷見識舊曆的黑暗，又擔負重任進迷宮，參與神靈的遊戲，被迫與人爭鬥，在死裡求生。他要長、要變強，才能活著，才能完任務，不是嗎？在這樣的況下，強求他保持最初的純粹，是一件比殺了他還要殘忍的事。”
這番話出來，不人都面驚訝，驚訝於查理竟會站在朱利安的立場說話。可順著他的話略作思考，心裡又不變得沉甸甸。
查理繼續說道：“他做出了改變，也不代表，他就放棄了自己的初心。”
可如果他初心未變，他真的被臺上的扮演者殺死，而對方頂著他的份，摧毀了他和友人犧牲一切所換來的新世界，那就太殘忍了。
迭戈也安靜了下來，他怔怔地看著查理，良久，才嘆息著說：“我知道，正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說，我也分辨不清了。”
最善於觀察，自詡察人心的劇作家，最終迷失在了自己創造的人面前。
這時，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為什麼不問問我本人呢？”
朱利安的聲音，每次響起時，都讓人到憤怒、窩火。可這次再聽到，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了與以往不同的。
查理抬頭，彷彿過書房的天花板，看著那個躲在暗的人，平靜發問：“那我問你，你到底是誰？”
朱利安：“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呢？”
他笑起來，聲音裡沒有了以往那些複雜緒，彷彿只剩下了誠心的疑，“查理·布萊茲，我復原了當年的神靈遊戲，將你送到這裡，其實也想借你的眼睛，去看一看——我到底是誰。”
“我知道，你們在心裡，都將我當作一個小丑。哪怕我擁有了無上的力量，哪怕我給託託蘭多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你們都不曾真正看得起我。”
“可我或許，本來就是那個臺上的小丑，不是嗎？”
“在這六百年的時間裡，我也曾反覆思考。西里爾認知中的我、維特魯認知中的我，還有迭戈筆下的我，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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