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舊日傷疤
齊廢太子鈺，在到達昭國的第五天，了昭王邊的隨行小廝。
昭王宮正經主子只有昭王贏不染一個，空置後宮，就連宮也沒幾個，自然用不上太監，如今宮中剩下的太監都是上一代昭王時期的老人，新宮的都是尋常男子，到了年歲便放出去。
燃著龍涎香的大殿上，卓長鈺手中捧著托盤，盤裡擺著的是滾燙的茶水，上方洩出的熱氣模糊他的視線，他就半垂著眼眸，安靜的站在贏不染側，不如山。
贏不染端坐龍椅之上，掌心搭在上頭鑲嵌的夜明珠上隨意的挲著，側耳聽著底下人熱火朝天的議論。
“大王！那卓長鈺為齊國太子，焉知他會不會有不臣之心？這樣的人豈可放在邊啊！”
“昔日太子鈺率齊國軍隊大破我軍，大王您都忘了嗎！”
“齊國賊子，斷不可留啊！”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站出來跪下叩首，面容憔悴，義正言辭：“臣等，請大王誅殺卓長鈺！”
“臣等，請大王誅殺卓長鈺！”
“臣等，請大王誅殺卓長鈺！”
“臣等……”
烏泱泱的一排人跪下，卓長鈺仍是不如山，充耳不聞，彷彿那幫人聲嘶力竭爭論的，是毫不相關之人的生死。
贏不染視線掃過去，盯著卓長鈺的臉瞧了又瞧，忽然就生出些好奇來。
到底什麼樣的事，能這人驚慌失措？
卓長鈺不知他心中所想，註定給不出他答案。
贏不染收回視線，抬起自己的手，指尖在底下的人頭上挨個點了遍，口中唸唸有詞說的是人頭數，他每點一下，那被點的人就哆嗦一下。
沒什麼膽子還要學著別人忤逆犯上，也是蠢得要命。
“眾卿都想要他死啊。”贏不染笑意盈盈，眼珠子轉向卓長鈺：“太子殿下，您怎麼看？”
贏不染始終稱他為太子，這個早就從他上剝離的份，每一次唸的時候都充滿了挑釁、調笑。
卓長鈺道：“隨意。”
贏不染冷笑一聲，回底下的臣子：“平裡侯。”
被點名的臣子渾一震，他正是那日帶頭挑事的權貴子弟中為首被稱為世子的那人的父親。
家中獨子死了，他不能怨恨君王，便只能將一腔憤恨都投在了卓長鈺上，再加上當初兒子的一眼之仇，他早就對卓長鈺恨之骨，自是盼著他死無葬之地才好。
“你兒子犯了謀逆之罪，按律應當凌遲，孤念在你家有功才留了他一條全還不殃及你家，你可不要犯了糊塗辜負了孤的善心。”
“謀逆者不可安葬，可還記得？”
平裡侯聲音發：“自是記得。”
“今晚，孤的人會在葬崗裡見到他，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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