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以一年換我十年，是否有些貪心了。”卓長鈺笑道。
贏不染輕聲哼哼，指尖在膝上輕點：“憑你自己，憑任懷安，便是十年也打不進齊國的王都，可別等到最後又那老匹夫壽終正寢，若是如此，太子殿下，等到你百年之後如何有見故友親朋啊？”
贏不染所說，便是他前世發生的事，也是那原劇中註定的命運。
卓長鈺垂下眸子躲開他的視線：“若是命中註定……”
“孤從不信命。”
卓長鈺抬眸看去，正對上那雙閃著別樣彩的異雙瞳，耳邊是贏不染擲地有聲的話：
“孤能重來，便是命理有錯，當由孤來重寫。”
重寫，麼？
卓長鈺忽地笑了聲，對上贏不染的目，彎了下眼睛，抬手躬：“願承大王一諾。”
巧了，卓長鈺從不信諾。
但他還是抬手哄贏不染，說：“擊掌為誓。”
手掌抬起，相擊，發出一聲脆響。
卓長鈺暗自勾了角，隨後道：“如今，我可能出宮了？”
“太子殿下信用堪憂。”
贏不染學他彎起眼睛，說：“為防止宵小作祟，傷了殿下，還是請您住在王宮為好。”
只怕那宵小姓任名淮安封號長寧侯吧。
昭國最近出了個不大不小的事。
昭王不知道從哪裡尋了位幕僚，日里帶著張面，上也沒有個一半職，腰間卻掛著如同昭王親至的令牌，後還烏泱泱的跟著一群烏黎衛，排場大的驚人。
前去打探此人份的人各個鎩羽而歸，而僥倖猜的人又各個三緘其口，一個比一個嚴實，一群臣子抓心撓肝。
人抓心撓肝的罪魁禍首正在書房端坐。
桌面堆著半人高的書，贏不染走進來都沒瞧見卓長鈺的人影，還以為這人又跑了，還是楞了會才察覺到另一人的氣息，邁步走過來。
“翻這些陳年舊賬做什麼？”
卓長鈺從賬冊中抬起頭來，看清來人後又埋頭下去，中道：“為大王籌措軍費啊。”
“軍費？”
卓長鈺抬手將五本賬冊丟進贏不染懷中，說：“貪汙吏，證據確鑿，去抄家吧。”
贏不染抬手翻了幾頁，越看臉越沈，手中的力氣將賬冊都的變形。
“大王何必與死置氣。”卓長鈺起將賬冊回，“您常年征戰，若不是此番養病久居王宮，只怕也是沒心思查驗賬目的。”
上個事錢多又不查賬的主子，底下的蛀蟲可不是要撈油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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