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屠”
大樹深固，除非破開地下的泥土，不然難以拔除。
它會斷肢，會重生，它永遠生機。
夜涼如水，滿天星辰映照下，頂著還算和的人造月，楚染將掌心輕輕搭在柳樹糙的樹皮上，著上面的紋路蜿蜒凸起變換。
後傳來腳步聲，楚染早將這聲音記在心底，當下頭都不用回，只是略放鬆了，說：“你知道嗎，當初人類為了進軍星海，放棄了很多東西。”
屠靜靜地站在他後。
楚染說：“我們失去了太，月亮，後來又造了太，月亮，並指著贗品讓人相信它們的真實。”
“上天好像在跟人類開玩笑。”
“古地球上，超過90%的植都無法適應宇宙深，星海當中的變化，即便在曾經的實驗中它們可以，可最終，都被現實推翻了。”
“我們失去了它們，又以各種基因手段，或創造或修改，得到了新的。”
“就像，眼前的柳樹。”楚染笑著拍了拍樹幹，說：“起碼在查得到的過去中，柳樹不會結出的果子……但因為沒有柳樹，所以它是柳樹。”
“據現有資料來看，當時的地球有九十多億人口，放在今天來看不多，可也是當時的全部了。”楚染轉過，看著屠，問：“你知道，踏這片星海的人類有多麼？”
屠搖頭。
“三十萬。”
屠楞住。
楚染繼續說：“其實三十萬是好聽的說法，本來是二十八萬多一些，從九十億到二十八萬，其中落差，目驚心。”
屠張了張，猶豫問道：“因為神力？”
“對，我們改造星海，卻因為被星海改造活下來。大多數死了，數卻活著。”楚染笑了聲，丟擲一個新的問題：“你說，我們究竟是人，還是什麼新的種？”
屠明白了：“不論哪種，如今，只有我們這一種人了。”
楚染沒出聲，只指了下自己。
在微風吹過臉頰帶起一陣瘙的剎那，屠腦中閃過一道靈，在楚染堪稱鼓勵的眼神中張口：“你……是另一種？”
“是也不是。”楚染說：“就到這吧，再說，一切都完蛋了。”
他說的雲裡霧裡，屠似懂非懂，楚染卻已經換了個話題了：“你覺得，帝國會怎麼做？”
“裝聾作啞，飾太平。”
“可總有不希太平的傢伙們存在。”楚染點開手腕上的通訊，放出一份名單給屠瞧。
這是……
屠說：“各地反叛軍？”
帝國太大了，就是反叛的勢力也難以擰一繩，分裂大小許多個不同的分支，最有名的就是西卡奧德的騎士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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