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賽後新聞釋出會現場，鎂燈不斷閃爍，快門聲響個不停。
主教練科曼從善如流地將今日首秀的新人也帶到了釋出會現場，卻略意外地發現這小孩坐在麥克風跟前，完全不怯場，就像是已經參加了百上千場釋出會一樣。
“範德貝格先生，剛才主教練提到過，您的傳球很有特點。作為一名新人，在首秀期間就能與隊友如此默契配合，奉上至關重要的助攻，請問您是怎麼做到的呢？”
一場勝利之後，記者們都傾向於問些錦上添花的問題。
約翰看看臺下一角，一個頭發稀疏的中年人正過厚厚的眼鏡片衝自己眉弄眼亨克在提醒他不要信口開河。
但約翰心中有數，沈穩地開口道：“我在接球之前，就已經在考慮傳球的落點了。”
接球之前，就已在考慮傳球落點了？
外行人還在思忖，一旁坐的科曼已經聳然容，但努力維持著自己主教練的儀態，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那名記者聽了不知該如何評價，想了想又問：“這種傳球技巧想必有高人指點，請問您是從哪裡學來的？阿賈克斯青訓嗎？”
旁邊科曼一副已經知道答案的樣子，約翰卻笑笑：“是從棒球選手那裡學來的。”
“棒球？”
記者們都懵了。
“因為棒球選手也都是這樣，在接球之前，就已經考慮好傳球的落點了呀！”
約翰本就是一個運天賦極卓著的人，即使是欣賞別的運，也能夠類旁通，悟出重要的原則，雖然這些看似細節的原則是行外人無法理解的。
見到記者們還懵著，約翰正想多解釋兩句，卻聽邊科曼鄭重咳嗽了兩聲，對記者們說：“同樣的話，我的恩師，約翰克魯伊夫先生也曾經說過。他也是從棒球運中獲得的靈。”
“哦！”
有克魯伊夫做註腳，這句話立即顯得極有說服力，記者們紛紛表示他們懂了。
“那您的傳球技巧呢？您在場上共有十六次球，每一次傳球落點都極為準。請問您在阿賈克斯是怎樣練習傳球的呢？方便向我們一下嗎？”
約翰想了想，心裡有了個主意，笑著說：“這其實也很簡單！我習慣於隨時隨地練習傳球。在傳球之前，我會隨意找一個目標，比如，高的樹枝，二十碼外的樹籬，自家門口信報箱上放著的一個易拉罐我努力讓踢出去的球落點距離那些目標越近越好，如果真傳準了我就給自己一點兒獎勵”
記者們見約翰滔滔不絕，毫無保留，便也都高舉手機錄音。
“那麼請問，這也是球聖克魯伊夫留下的練習方法嗎？”
記者的提問正中約翰下懷，他揚起角，憋著笑回答：“不，這是米歇爾普拉尼①練習傳球的方法。”
為有史以來第一個三次獲得金球獎的足球運員，約翰怎能不關心能與自己比肩的後來者。法國人在八十年代的影響力他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現在既然有人問起練習時的“秘訣”，約翰可不介意把普拉尼的秘都給抖出去。
“原來如此！”
記者們紛紛記下這些素材，一邊記一邊慨：這個首秀的年輕人，看著這麼年輕，怎麼喜歡的球星都是“老前輩”？
在最後一排的亨克也長舒了一口氣這位經紀人已經能腦補出關於他家崽子的幾個標籤了：#重視傳承、#博採眾長、#明日之星接著這次機會搞一波公關的效果應該很不錯，回頭就和幾個傳的朋友打招呼去。
唯有坐在臺上的約翰忽然到了來自科曼的審視目，微僵，有種秘被人窺破了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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