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車窗外迅速閃過阿姆斯特丹齊整的街道，約翰卻顧不得欣賞這些既悉又陌生的景。他將胳膊肘撐在窗邊，右手託著腮回想。
亨克的話，讓約翰回憶起八十年代後期的阿賈克斯。
當時阿賈克斯有一項奇葩的財政政策：俱樂部給球員轉會時的收設了一個上限。當有球員轉會離開俱樂部時，球隊並不能因此而大幅盈利。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舉措：確保俱樂部不會為了“賣球員”而賣球員。荷蘭國的足球天才們便也不會輕易離開本國聯賽，走向海外。
但是世事變化難料，1986年，義大利頂級富豪貝盧斯科尼主AC米蘭，空氣中瀰漫著金錢的味道，甚至整個意甲的價和薪酬都跟著水漲船高。
1987年夏天，阿賈克斯的絕對核心和隊領袖，馬爾科範斯滕轉會AC米蘭。就因為那個奇葩上項，範斯滕的轉會金額相比球員的實力簡直是打了骨折。阿賈克斯卻還得支付差不多的金額支付給其他俱樂部，以便引新援。
然而阿賈克斯的對手，比如埃因霍溫，卻在將自家球星古利特輸出意甲的過程中十倍獲利，獲得了極大的財政補強。
阿賈克斯面對“金元足球”的新時代不知變通，結果坑了自己。俱樂部迅速陷財政困境，無法引援，不得不讓青訓好苗子大量轉會海外。1988年克魯伊夫離開阿賈克斯之後，在塞羅那也曾經“接手”過幾名昔日弟子，算是幫了老東家的忙。
“最終還是金錢決定一切啊！”
眼看著亨克驅車駛進阿賈克斯訓練營，約翰輕輕地嘆息。
這座訓練營的名字在荷蘭語的意思裡是“未來”。
只是這個“未來”，究竟是阿賈克斯的“未來”，還是海外那些大俱樂部的“未來”約翰心裡生出莫名諷刺。
亨克將車停到了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一邊看一邊嘀嘀咕咕地說：“最近這一兩天估計還會有大人會來找你。我親的小約翰，你瞅準時機就發點態吧，算我求你了！”
約翰抿著不說話。
“我知道，別家都是有公關團隊在背後，照片都是專業攝影師拍的，文字都是事先編輯好的，放著讓運營來發可是，可是咱這不是尊重你的表達自由嗎？”
約翰原本以為亨克會訴訴苦，說自己只有他這麼一個經紀人鞍前馬後，沒法兒方方面面都照顧到，結果聽了這個“尊重表達自由”，險些沒笑出聲來，心也瞬間好了。
“好的，亨克，到時候咱們就主打一個‘真實’。”
約翰說完，就揹著自己的訓練包下車，留下亨克在後凌：“他說主打一個真實是什麼意思？”
走進訓練基地，約翰很清楚自己已經錯過了早上第一項訓練，而且他熱和關節拉都還沒做，趕去換服。
“通常你都是不遲到的，今天怎麼就遲到了？”
更室裡，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將約翰嚇了一跳。
轉過，一個量不高，年紀有點大的阿賈克斯隊友站在更室門口。他材中等，健碩但不笨重，臉龐方正，五朗，留著一把淺淺的鬍子。他的偏白，此刻帶有運後的紅潤。
“你，你丹”
眼前的這個傢伙，和克魯伊夫1986年從鹿特丹斯達簽下的丹尼布林德長得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無差別。
約翰知道不能隨口喊，趕在小孩和自己的記憶庫裡搜尋一番，才把對方的正確姓名給了出來：“戴利，是你啊！”
眼前這位戴利布林德，是阿賈克斯的資深老隊員，曾經在曼聯效力多年，是一位穩健的後防中堅。
說著約翰吁了一口氣：總算是懸崖勒馬，沒有把對方老爹的名字給直接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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