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裡克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
於是,食堂裡,恩裡克與約翰並排在同一張餐桌上,兩人面前各放著一盤營養餐。兩個人似乎都秉承著“食不言”的宗旨,都極其認真地吃著,誰也不說話。
其他隊友和工作人員都繞著他們坐,並且紛紛投來視線:這未免也太太奇葩了。
待到將午餐吃完,恩裡克認真將餐盤還回,並且洗了手,才正式向約翰出手:“謝謝你請我吃這頓飯。”
約翰連忙與他握手:“不客氣表叔難得來一趟荷蘭。”
“為了表達謝意,我有一句忠告想要告訴你:不要去黎聖日耳曼俱樂部。”
恩裡克這話的音量不低,周圍不阿賈克斯的球員和工作人員都聽見了。他們都清楚恩裡克的份,聽見這話都免不了輕聲驚歎:“啊?”
唯有約翰此刻腦子正激烈地轉著:黎聖日耳曼?它是很大的俱樂部嗎?
此刻他對法甲俱樂部的印象還停留在馬賽、波爾多、南特、納哥等豪強之上。
對方為什麼忠告自己不要前往黎聖日耳曼?難道黎聖日耳曼是恩裡克的死敵俱樂部,恩裡克是事先趕來撬牆角的?
但這裡也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他想了想,於是說:“表叔,不知道你有沒有空,願不願意今晚臨寒舍,在我家吃一頓便飯?”
一來漢娜的廚藝很棒,約翰認為絕對拿得出手;二來所有的人脈都是為小約翰攢下的,既然攀了“親戚”,就不如把對方邀到自己家裡去。
在這些之上,約翰其實還有一個理由:對方給自己的覺一直非常孤獨。如果一個人的人緣不好,肯定有這人本耿直、毒舌、做事執拗之類的原因在背後。然而此刻恩裡克給他的覺卻是他曾經經歷過人生低谷、生離死別,再加上格使然,以至於一的孤僻怪誕皆現於人前。
恩裡克點了點頭,約翰便先發了個訊息給漢娜,說是今晚想要邀請一位客人到家裡來吃頓便飯。
漢娜很快就回復說沒問題,不過是多加一副刀叉的事兒。
於是約翰就把自家地址發給了恩裡克,和他約好了晚上見面的時間,恩裡克便漠視了阿賈克斯食堂裡差點上來圍觀的眾人,直接向約翰告別,徑自走了。
在約翰目送恩裡克離開的時候,亨克也大著膽子追了出來,站在約翰邊翹首著恩裡克的背影,嘆息道:“真是令人想不到啊!堂堂法甲豪門的主帥,竟然就這麼悶不聲地來,悶不聲地去”
約翰便問:“他是哪一家的主教練?是黎聖日耳曼的競爭對手嗎?”
亨克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知道自家小約翰有時候會拎不清,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拎不清。
再聯想到恩裡克那副脾氣,亨克心裡暗“完了完了完了”,連忙問約翰為什麼怎麼問,得知恩裡克“忠告”自家小孩不要去黎聖日耳曼之後,急得手去抓自己腦門上為數不多的頭髮。
“你你快把你們當時的原話給我覆述一下,還有,你和他聊天的時候,沒說過什麼關於皇馬的話吧?”
約翰覺得莫名其妙:“我知道他效力過皇馬,不過這和皇馬有什麼關係?難道他也當過皇馬的主教練?”
亨克頓時無語了,半天才道:“你難道不知道他是薩功勳?當年他主薩擔任主教練的時候,第一個賽季就拿到了三冠王,覆制了瓜迪奧拉當年主薩第一年時所創造的功。”
約翰還是不大相信:“啊?薩會找一名前皇馬的功勳球員做主教練?”
亨克盯著約翰看了半天,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玩笑,才說:“他是在薩退的役。如今早已舉家生活在塞羅那,他早已是一個神加泰羅尼亞人了!”
這樣啊約翰心想:判斷失誤。
不過,他終於再次意識到,自己距離穿幫究竟有多麼接近。
如果之前當著恩裡克的面提到之前他曾在皇馬效力的經歷,或者將他當了一位皇馬名宿,恩裡克會怎麼樣,暴跳如雷還是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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