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可不比海報,我們得把它還給阿賈克斯俱樂部才行。”
播放到這時,小約翰又去換了一盤錄影帶:“再看看這個!”
從畫風上看,這盤新的錄影帶要現代得多了;從容上看也是看來卡爾斯不僅功娶到了漢娜,他倆的小約翰也已經有七八歲了。
這個孩子頂著一頭蓬的褐頭髮,穿著一濺滿了泥點的小球。他與十個與他差不多年紀的孩子站一排,看他們的樣子,顯然是剛剛經歷過一場“苦戰”。
“恭喜你們,獲得了年組比賽的勝利。”
一個教練模樣的人站在孩子們面前,一個一個地給他們戴上獎牌。
“這些都是當年從德米爾大球場回收的獎牌。現在頒給你們,希你們將來也能像我們俱樂部那些著名足球天才一樣,為俱樂部爭,為國家添彩。”
這時,家用錄影機似乎晃了晃,卡爾斯的聲音從畫面外響起:“約翰,約翰,向這邊看!”掛上了獎牌的小約翰當即滿面笑容地衝著鏡頭揮手。
約翰頓時看清了那塊獎牌獎牌正中是荷馬史詩裡的英雄阿賈克斯的頭像。
小約翰手將那塊獎牌翻了個面,約翰便見到獎牌背面有一個歪歪扭扭的數字14。
“約翰,這塊獎牌由你收藏著嗎?它現在在哪裡?”
這時,約翰會到了“腦電波重合”的好,本不用言語,只需要思想匯,就能相互通。
小約翰馬上關掉了錄影機和電視,轉向自己在閣樓上的小房間走去。
推開門,他先是看了一眼在牆壁上的那張大海報約翰頓時留意到那張海報有一角被綿紙小心地遮蓋著,如果沒記錯,那裡是他當年在德米爾留下的親筆簽名。
隨後,小約翰打開了自己寫字檯的屜,從屜的最深找出了一個珍藏的小匣子。他將匣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枚獎牌,獎牌背面朝上,正好讓人看見它上面刻著的數字:“14”。
“14號!”
約翰心道。
這就是14號的由來當年他還在阿賈克斯梯隊的時候,曾經揹著這個號碼贏過一場年隊比賽,後來就與這個號碼結下了不解之緣。
而這塊獎牌背後那個歪歪扭扭的“14”,正是他克魯伊夫小時候的傑作。
至於為什麼這塊獎牌會輾轉出現在小約翰這裡約翰努力在回憶裡搜尋,往事歷歷在目,他很快找到了答案。
是他自己,在比賽之後,將這塊獎牌帶回了德米爾的更室。
那是六十年代,阿賈克斯的絕大部分球員都還沒簽職業合同,而他自己,更是一個還沒資格進一線隊踢球的小孩。
此時此刻,約翰似乎能看見小時候的自己,在得到了生涯第一塊獎牌,用一柄小刻刀在獎牌背面歪歪斜斜地刻上了自己號碼,然後將這面獎牌雙手捧著,溜進那間被他們這些小孩視為“聖地”的一線隊更室裡,將它藏進一枚不惹人矚目的牆,然後雙手互握,小聲對天禱告:
“足球之神啊,你就是我的上帝!你一定會在我需要你的時候幫助我,對不對?”
約翰忍不住角上揚:這是多麼單純的心願那!
然而就在這一刻,小約翰那清亮的嗓音似乎加了他,兩個來自不同時代的靈魂同時祈願道:“你會在我傷的時候,在我迷茫的時候,在我無法抉擇的時候”
記憶中的自己,似乎真的和小約翰的影漸漸重疊。
原來在他們各自時空的某一刻,這兩個近乎類似的靈魂,曾經做過近乎一致的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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