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委宣佈結果時，季舒站在臺上，手不自覺地放在小腹上。
“第一名——季舒，《裂之》。”
楞住了。
臺下，顧屹第一個站起來鼓掌，用力得手掌都紅了。張蘭英拉著顧祈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傅琴靠在季東肩上，笑得滿臉是淚。
季舒捧著獎盃，站在聚燈下，忽然很想哭。
想起兩年前那個蹲在巷子裡哭的孩，想起那些被人追趕的夜晚，想起第一次拿起畫筆時抖的手，想起無數個深夜裡畫了一遍又一遍的設計稿。
想起顧屹，想起他說“在我這兒你可以回到以前，做回自己”。
低下頭，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話。
“謝謝所有讓我重新站起來的人。尤其是——”
看向臺下那個拼命鼓掌的男人。
“尤其是那個讓我相信，我可以飛的人。”
與此同時，在季舒未注意到的視角中，蘇昕正低聲與旁的外國人談著什麼。
比賽結束後，季舒在江城設計圈子裡有了一些名氣。
沒太當回事，該上班上班，該跟張蘭英學裁學裁，該養胎養胎。只是偶爾會有一些陌生人找到芳華製，說是看了比賽的報道，想來定做服。
張蘭英忙得腳不沾地，上抱怨“累死了”，臉上卻笑開了花。
季舒也高興，但知道自己的水平還遠遠不夠。比賽是一回事，真正的設計是另一回事。需要學的東西太多了。
那天下午，季舒正在芳華製的裡間畫設計稿，方蔚然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舒姐！舒姐！有人找你！”
季舒頭也沒抬：“誰啊？”
“就是那個……那個雲儀……”方蔚然著氣，臉漲得通紅，“就是蘇昕，蘇總！”
季舒手裡的筆頓住了。
蘇昕。
好久沒見了，難道有什麼急事嗎。
放下筆，起走到外間，看見一個人正站在布料牆前，手指輕輕過那些按照排列的布料。
蘇昕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西裝，頭髮盤在腦後，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比季舒記憶中更有氣場，站在那裡，像一把出鞘的劍。
“蘇總。”季舒走過去，語氣盡量平靜，“您怎麼來了？”
蘇昕轉過，目在季舒上停了一瞬，落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恭喜。”蘇昕說，“兩件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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