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從孃家回來後，季舒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但還是想再跟蘇昕談一次。
電話裡，蘇昕的語氣一如既往的乾脆：“想好了？”
“想好了。”季舒說，“我去。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等孩子生下來再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多久？”
“預產期在明年二月。三月走。”
蘇昕笑了：“你還會討價還價。”
“不是討價還價。”季舒的聲音很平靜，“是我必須做到的事。”
“行。”蘇昕說，“三月就三月。不過你得答應我，這幾個月不能閒著。約納斯太太那邊我去說。另外，我會給你佈置功課，每週一次。你的基礎不夠紮實，去了那邊會很吃力。”
“好。”
“還有，”蘇昕頓了頓，“你的英語怎麼樣？”
“閱讀還行，口語一般。”
“那從今天開始練。每天聽BBC，跟著讀。三月之前，你需要能流利對話。”
“好。”
掛了電話，季舒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院子。
桂花已經落了，院子裡禿禿的，只有幾棵冬青還綠著。顧屹正在院子裡修一把壞了的椅子，顧祈蹲在旁邊幫忙遞工。
“哥，這把椅子還能修好嗎？”
“能。換個就行。”
“那我幫你扶著。”
“行。”
季舒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心裡很暖。
走到院子裡，在顧屹邊蹲下。
“顧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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