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甦醒 荒謬的夢境
仙鶴從視窗飛進來，口中人語：“尊座，孫大監來了。”
傅徵撿起帕子塞進袖口，淡淡道：“請進來。”
仙鶴飛了出去，沒過多久，兩鬢斑白的小腳太監拎著食盒輕快地進門，恭敬行禮：“老奴參見國師。”
孫大監是嬴煜的侍，從嬴煜初登皇位時就被傅徵安排在嬴煜邊，幾年來兢兢業業，將嬴煜照顧得無微不至。
“大監不必多禮。”傅徵略一抬手。
孫大監未來得及跪下的雙膝被一力量穩穩托起，他忙道：“多謝國師。”小心抬眼看向傅徵，他意外道：“陛下…不在此嗎？”
傅徵微抬下，示意孫大監往外看去。
著雨中的倔強影，孫大監心臟一跳，無奈道：“陛下又犯錯了？”
“嚷嚷著要駕親征。”傅徵冷冷道。
孫大監擔憂地皺眉：“這可使不得，先帝便是親征途中遭遇埋伏才落下的病，這太危險了，陛下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傅徵垂眸道：“許是…不願我管教，嫌我煩了罷。”
“國師何此言？這麼多年來，您對陛下的良苦用心，陛下其實都記在心裡。”
傅徵不語，他自知他並非良師。
孫大監繼續道：“陛下早就定好了來見您的日子，還說要同您一起用晚膳。”彷彿怕傅徵不信一般，他提起食盒放在桌上，然後開啟給傅徵看，“您瞧，薑魚羹，杏仁豆腐，如意卷…哦對了，還有這道油燜春筍，陛下說您 喜食春筍，這可是膳房的頭一茬兒呢。”
傅徵的目穿過雨簾，籠罩住了嬴煜的影，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嬴煜的影幻化煙，將要消失在這雨幕中。
那不行，傅徵心想。
絕對不行。
傅徵打斷孫大監的喋喋不休，直接問：“大監，南暨白還是陛下的伴讀嗎？”
孫大監老實回應：“對啊，您當年說南家公子最是博學多識，讓他陪在陛下邊，有益於陛下修養。”
養養出一堆臭病，傅徵不以為然，他道：“打發南暨白去前線，建立軍功後才準回來。”
孫大監不敢揣測傅徵的心意，只能應聲：“諾。”
“除此之外，勞煩大監告知請求陛下納妃的諸位大人，”傅徵頓了下，他執筆勾勒著筆畫覆雜的符咒，聲音四平八穩道：“陛下所練之功需得保持子之，不然就會前功盡棄，甚至有命之虞，待到陛下功，本座自會為陛下挑選妃嬪。”
孫大監楞了楞，雖然國師是陛下的師父，可這…這會不會管的太多了？
“以後若是有人往陛下宮中送畫像，大監直接送到本座這裡即可。”傅徵微微側首，眼神無悲無喜地注視著孫大監，“大監可明白了？”
“老奴明白。”孫大監急忙躬行禮。
他經常覺得平和端方的國師比脾氣暴躁的陛下更加讓人膽寒。
孫大監再次看向窗外，他猛然想起一件事，驚呼：“國師，陛下不能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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