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輸誠 如吾皇所願
傅徵好半天回不過來神, 只怔然地著距離自己不過五六步的人，他腦海裡一片廢墟，卻也心知肚明, 他無法藉助神力與帝煜抗衡了。
帝煜之泰然地站在原地, 略一揮手，法陣頓時消弭, 他緩緩走近傅徵，目漫不經心地著那枚漂浮的殼，戲謔地問：“嚇這樣, 看到什麼了？”
輕浮隨意的態度, 他沒指從傅徵這裡得到答案，或者說, 他本不在乎傅徵看到了什麼。
“陛下呢？又看到了什麼？”傅徵語氣沈沈。
“魂兮歸來，大限將至。”帝煜不以為意地說出來, 而後似笑非笑道：“祖師，這魂兮歸來說的好像是你, 那大限將至呢？”
“是你，還是朕？”
傅徵渾如墮冰窖，他猛然側臉看向帝煜。
帝煜愉悅地咧一笑, “看來祖師也不能看淡生死。”他曖昧地靠近傅徵的耳朵, 語氣溫且殘忍：“這大限將至是你也就罷了, 若應驗到朕上，朕必然拿你陪葬！”
傅徵輕嗤一聲, 繼而低聲笑了起來。
帝煜意外挑眉：“……”嚇瘋了？
傅徵的笑聲越來越大，冰清淡漠的臉上呈現出癲狂的笑意，他一邊止不住地笑一邊仰臉看向天際，似是慨嘆似是嘲諷, 最終長嘆一口氣，抬眸直勾勾地著帝煜。
如今這般，若他取代帝煜，那整個神州便是他的囊中之。
“陛下，或許是…妖族大限將至呢？”傅徵輕輕地上帝煜的肩膀，側臉呢喃細語：“降妖除魔，還神州太平，這曾經是皇室與紫薇臺的共同夙願，陛下為何就不能相信我是來幫你的？”
“你是妖！”帝煜不耐偏臉，躲開傅徵的呼吸。
傅徵輕笑出聲：“妖最瞭解妖不是嗎？”
帝煜不屑一顧，他看向傅徵後的妖怪，篤定傅徵又在滿口謊話拖延時間，於是故意道：“那你將他們都殺了。”
話音落，傅徵盯著帝煜便揮手起勢。
上一次被傅徵佈置在帝陵周遭抵咒侵蝕的法陣突然亮起，旋風般地席捲過每隻妖怪，來不及慘，妖怪們便被煉化一顆顆妖丹。
整個過程中，傅徵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百上千的妖丹漂浮在傅徵後，他面對著帝煜，施施然行禮，左手放置右肩——鮫人族的最高禮節。
傅徵淡定從容地輸誠，“如吾皇所願。”
帝煜眸中閃過驚訝，然後蹙眉著傅徵，他總覺得傅徵像是被解開了什麼制一般，變得無所顧忌起來，他現在有些好奇，方才傅徵看到了什麼。
漁舟張大，從楞怔中回，他急忙捂住自己的，驚疑不定地著傅徵。
“什麼意思？”帝煜居高臨下地問。
傅徵從容一笑，波瀾不驚道：“陛下殺死妖怪之後，濁氣吸附妖氣，然後用來填補魔淵，這樣能減緩魔淵對天地靈氣的侵蝕，對嗎？”
帝煜頓了頓，他瞇起眼睛警惕起來，因為傅徵說對了。
“陛下不必對我抱有敵意。”傅徵走向帝煜，百上千的妖丹也隨著他的作挪一步，他微微一笑：“這些妖丹，陛下皆可用來填補魔淵，不必再用濁氣將妖氣提煉出來，省得妖沾溼陛下的裳。”
帝煜：“那是你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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