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毒” 陛下…”他善解人意地問：“你……
近乎明的灰眼瞳十分詭異, 偏偏閃爍著溫的澤，被這雙眼睛注視著，漁舟有種被藤蔓輕束縛但擺不得的覺, 他艱難啟：“…你還是君嗎？”
“我當然是。”傅徵微微張開雙臂, 笑看著漁舟，“你不記得了嗎？我被欺負時, 是你護在我前，這份恩，我始終記得。”
漁舟眼睛亮了亮, 言又止地著傅徵。
傅徵當然記得作為“阿諾”時的全部記憶, 不過太過弱小無助，加上他又十分恢覆以前的全部記憶, 所以“阿諾”的部分被他刻意在記憶角落裡。
一條貌且弱小的鮫人，甚至連話也說不完整, 雖然份尊貴，但不得被欺負。
當然了, 傅徵記得有一雙病態痴迷的眼睛經常著自己，好似自己是誰的所有一般——這就是漁舟的想法。
漁舟自小侍奉阿諾，他比阿諾小了十幾歲, 初見阿諾便驚為天人, 漁舟細心周到地侍奉著阿諾, 他厭惡其他人靠近阿諾，甚至假傳阿諾的命令趕走其他宮人。
他總是等待阿諾被欺負完才走上前, 用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著阿諾，尊崇又痴迷地說：“君，只有我會真正地對你好。”
阿諾不會回答，白瞳空麻木地著虛空, 他永遠都是這樣，對一切置若罔聞，又好似在等待著什麼。
“所以，你們打算如何對付帝煜？”傅徵耐心從容地注視著阿諾，哄著問：“我也加，你看可行嗎？”
漁舟的大腦一片空白，猶如泰山的力落在頭頂，他不得不點了下頭：“嗯…”
傅徵稱讚：“聰明極了，但這件事只能我們兩個知道，可以嗎？”
漁舟又楞楞地點了下頭。
漁舟對待傅徵的很覆雜，親眼看到傅徵將上千條妖命化為烏有，他心中生出了面對帝煜時才有的驚懼。
但他又沒辦法放棄阿諾，他對阿諾傾注了太多，在那個暗無天日的水晶宮，漁舟和阿諾相依為命，並且希能這樣一輩子。
“人與人之間哪能真正地相守一輩子？”慵懶的聲音索然無味地說。
棋盤前，滿頭華髮的老將軍落下一枚白子，他抬眼示意到帝煜了。
帝煜食指一抬，一枚黑子自落到棋盤裡，他滿是興味地強調：“但是妖與人卻可以，尤其是簽了主僕契的人和妖。”
九方黎聚會神地下著棋。
帝煜不滿道：“籍，朕在同你講話。”
九方黎蒼老如樹皮的臉上閃過笑意：“陛下在說那條鮫人？”
“是娘娘。”帝煜強調。
“……”九方黎無言片刻，緩緩開口：“陛下不該這般胡來。”
“放肆，朕得到你教訓？”陛下一掌按在棋盤上，棋盤被劈兩半，只是訓斥的聲音卻不見得多生氣。
九方黎眼角的皺紋微微聚攏，看著那個被帝煜惡意破壞的棋盤，心下一片瞭然——帝煜是故意的，因為他要輸了。
九方黎失笑道：“陛下，人老了之後，講話都很不中聽。”
帝煜橫了九方黎一眼：“你知道就好，也不改改你的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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