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地宮 “你的濁氣呢？”
傅徵驀地睜開眼睛, 異瞳孔詭譎漠然，黑瞳如深潭，映不出半分緒, 白瞳似蒙著薄冰, 連線落在上面都著冷意。
久遠的模糊回憶湧腦海，傅徵怔然著虛空, 許是後來的經歷太過覆雜深刻，使這丁點溫顯得微不足道起來，傅徵竟然才想起來兩人最初的相識。
傅徵緩緩撐起, 失過多和緒過激讓他昏迷了許久, 他凝眉打量四周——地宮深暗得不見天日，只有壁上嵌著的夜明珠泛著冷幽幽的, 照亮滿牆斑駁的壁畫。
畫裡是早已失傳的祭祀儀式，彩在歲月裡褪暗沈的褐紅。
遠不知哪裡傳來滴水聲, “嗒、嗒”地落在空曠裡，襯得這地下空間愈發幽深, 連空氣都帶著陳腐的涼意。
森涼的氣息使傅徵逐漸清醒，他想起來昏迷前的事——
帝煜替他擋下致命一擊，然後倒在他的懷裡, 當時巨大的恐慌籠罩住傅徵, 人族軍隊肅穆冷地靠近, 他慌張無措地抱帝煜，彷彿被空了所有支撐, 連視線都開始模糊。
懷裡帝煜的重量越來越沈，沈得像要把傅徵一起拖進無邊的黑暗裡。
人族軍隊的腳步聲踏在地上，震得傅徵心口發慌，可他只能如同抓著救命稻草般地抱著帝煜, 指尖掐進對方的料裡，明明恐慌得快要窒息，卻連一滴淚都落不出來——
再之後，傅徵著疾步前來的九方溪，先是凝聚靈氣，抬手給了漁舟致命一擊，然後在九方溪撲上來時，訣閃帶著帝煜消失在原地。
“陛下！”
耳邊迴盪著九方溪震驚不已的餘聲。
傅徵怔然回神，他皺眉四顧，如今不知名的地宮裡。
帝煜呢？兩人一起消失，不應當分開。
腦後嗖嗖地飄起一陣冷風，傅徵驟然回神，看到帝煜居高臨下地站在他的後，高舉頭頂的雙手還拿著一塊比傅徵頭還大的石頭。
如果不出傅徵所料，這塊石頭的目的地正是自己的頭顱。
“……”
“……”
四目相對，兩人陷到詭異的沉默裡。
帝煜彬彬有禮地問：“若是朕要砸死你，你會閃開嗎？”
傅徵心平氣和地回答：“會，而且我會砸回去。”他已經防起來。
帝煜挑眉，思忖片刻後，他隨手丟掉石頭，冷哼一聲，盤重新坐下，兀自合上眼。
“……”傅徵很意外，因為帝煜不是這麼輕易善罷甘休的子，他著闔上雙目自顧自打坐的帝煜，有些期帝煜說些什麼。
雖然傅徵完全不能將眼前人與記憶裡的孩子聯絡上，但這種難言的期待和焦躁與回憶中妘煜跟他賭氣那次很像。
傅徵清了下嗓子，環顧左右，仿若自言自語地開口：“這是何地？”
帝煜靜坐不語，好似當傅徵不存在。
“……”傅徵有些想用尾拍打水面，可他不能無端變出尾，此亦沒有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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