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青年朝他投去一個無奈卻縱容的眼神，彈指將安神香燃得更旺了一些。
並不濃烈的薰香，帶著木料本沈澱多年的淡雅氣息，像裹著舊時的暖意，恰如燃香之人。
夢中，帝煜想努力睜開眼睛，無奈眼皮沈重，他只能看到一個虛虛的影，那個影不疾不徐地做著自己的事，或審閱奏摺，或研究符咒，或勘察星圖…
桌角青瓷筆洗盛水，浮著幾片檀香木屑，風過便輕輕晃。
“言若，歇上一歇。”帝煜夢囈般喃喃。
傅徵盯著帝煜的眼神微凝，聽到這個稱呼後，心跳不控制地加快，“什麼？”他嗓子眼發地問。
帝煜陷到睡裡，沒有回答傅徵的問題。
傅徵急切地欺靠近，晃醒帝煜：“陛下，你喊我什麼？”
帝煜抬起手臂，不耐煩地推開傅徵。
傅徵握住帝煜的手腕，眼底是掩飾不住的迫切，“陛下！嬴煜！！！”
帝煜終於怒，他睜開滿是的眼睛，語氣暗沈：“你鬧什麼？”
“陛下在說夢話，是夢到什麼了嗎？”傅徵目灼灼地盯著帝煜。
帝煜沒好氣道：“朕能夢到什麼？你嗎？”
被吵醒的瞬間，夢中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似是有什麼力量阻礙著某些記憶的覆蘇。
傅徵：“……”他斂眸垂首，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又是這幅表，帝煜凝著傅徵，不明白這條魚又在委屈什麼，看起來都快哭了。
“等朕睡著，你可以進朕的夢境裡面。”帝煜紆尊降貴地哄了一句，雖然仍是高高在上的語氣，“這樣你就知道朕夢到什麼了。”
傅徵訝然抬眸，這相當於帝煜對他敞開自己的識海，識海對於修行者來說是最關和私的地方，哪怕傅徵邀請帝煜幫他梳理真氣，也未曾完全開啟識海。
帝煜坦然自若地著傅徵。
傅徵低聲問：“陛下不怕我趁機控制你的識海？”
帝煜微微挑眉，似是覺得有趣一般地笑了聲，懶散道：“你可以試試。”
傅徵垂眸：“…臣不敢。”敢也得說不敢。
帝煜哼笑一聲，他抬手摟住傅徵的腰，強行將人攬懷——他看過很多畫本，裡面他就是這樣將帝師攬懷中，帝師小鳥依人地靠在他上，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惜。
可真這樣做的時候，帝煜發現現實與畫本有些出。
首先，兩人量相仿，傅徵無法小鳥依人地躺在他懷裡，其次，傅徵的眼神強勢且直白，一點都不惹人憐惜，但也有種別樣的好看，像是寒冬梅枝上的冰凌。
帝煜不滿道：“你要若無骨地攀附在朕上。”
傅徵：“……”他在幻想些什麼？
帝煜強行將傅徵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強勢地命令：“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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