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抬眸，與帝煜對上視線。
神魂共鳴間，意識悄然相融 。
不知過了多久，傅徵眉心閃爍著龍紋般的印記，但轉瞬即逝，他緩緩睜開眼睛，先看到了床笫之間的羅帳，然後是帝煜略顯擔憂的眼睛。
幾乎要溢位的力量遊走在之，傅徵覺到丹田的龍角被煉化了一大半，連帶著周氣息都變得厚重又鮮活，甚至地宮裡的制都解開了。
“龍角中有上古龍族的脈傳承，等被你完全煉化，你就會擁有上古大妖的全部妖力。”帝煜細心拂去傅徵額角汗溼的鬢髮。
傅徵仰臉著帝煜，他抬手抓住帝煜的手，溫聲道：“陛下辛苦了。”
帝煜微頓，雖然傅徵說的是實話，但為何他會想反駁？
“妃更辛苦。”陛下似笑非笑，然後吝嗇地回自己的手。
傅徵：“……”龍為何又不悅了？
龍當然不悅！
明明陛下才是佔據主之位的人，可他總是不由自主地被傅徵牽著鼻子走，生氣倒不至於，只是有些煩悶。
傅徵緩聲猜測：“陛下…後悔將龍角讓給我嗎？”
龍角里面的妖力讓人意外且驚喜，任何追逐力量的人都不會對此視若無睹，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帝煜莫名其妙地瞥了眼傅徵：“朕為何要後悔？”
傅徵：“…萬年的脈傳承，陛下不想要嗎？”
帝煜嗤道：“妖力罷了，還不配跟朕的濁氣相提並論。”
傅徵順理章地問：“陛下的濁氣究竟是什麼東西？”
“各種力量的混合，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帝煜隨口道。
傅徵凝眸：“我是想問，這種力量究竟是何時出現的？”
帝煜神微暗，略顯嘲諷道：“你打聽這個作甚？還沒放棄圖謀朕的？”
“我…”傅徵一時語塞，他心裡又氣又急，他只是想縷清帝煜上的千萬縷，這白痴白活了萬年，連自己上的疑團都沒弄明白。
帝煜從地宮醒來之後心一直沈鬱得像了層烏雲，他刻意忽略這種難言的沈悶，直到傅徵又將話題引到他的上。
歸結到底，這妖孽還是在圖謀他的長生之，為此甚至可以屈居人下！
帝煜愈發覺得傅徵方才的關切都是偽裝，眼底那點因共而起的意瞬間冷卻，語氣也添了幾分冷：“為何不說話？被朕說中了心思？”
傅徵凝視著帝煜，目掠過他繃的下頜線與刻意冷的語氣，眼底漫開一瞭然。
帝煜又是一聲冷哼，他兀自攏好衫，裝作很忙的樣子平袖上的褶皺。
“坊間傳言，好奇是心的開端，陛下聽過這句話嗎？”傅徵輕聲問。
帝煜抬眸，語氣不明地問：“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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