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接駕 “你來作甚?” “來……
傅徵將事代完畢之後, 羽岸若有所思地看向桌面,狼崽在追自己的尾玩。
看著眼前這一幕,傅徵眼神微頓, 不易察覺地笑了笑, 等著羽岸再次開口。
片刻後,羽岸對傅徵道:“還請君寬限幾日, 我想先將寒凌送回雪狼族。”
不等傅徵回答,狼崽便極其兇悍地撲咬上羽岸的脖頸——小尖牙沒真用力,只輕輕叼著他的領晃了晃, 淺藍眼瞳瞪得圓圓的, 嚨裡發出執拗的嗚咽,像是在抗議“被丟下”。
傅徵饒有興致地撐著下:“方才不還打算將人家關起來的嗎?”
羽岸抱著狼崽, 言又止一番,自己也說不出個什麼章法, 只能嘀咕:“那怎麼能一樣…”
狼崽鬧騰了好一會兒,羽岸沒辦法了才低頭了它的小腦袋:“幹嘛?難不你能保護我呀?”
話音剛落, 狼崽竟真的嚴肅地點了點頭,淺藍眼瞳睜得圓圓的,小爪子還輕輕拍了拍羽岸的手背, 像是在重申自己的“決心”。
傅徵瞧著這一人一妖的互, 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指尖敲了敲石桌:“看來不用你送了,人家倒想跟你一起去洪荒。”
羽岸楞了楞, 低頭看著懷裡一臉認真嚴肅的狼崽,心中雖有擔憂,但角卻忍不住向上彎:“好,我們生死相隨, 絕不分開。”
議事殿,鎏金銅燈的暈不住滿殿沈肅,著虛影裡的洪荒妖族,帝煜聲音肅然而又不容置疑:“洪荒戾氣日盛,留著只會禍及更多人,摧毀它是如今最好的法子。”
話音落下,兩側站著的長老們紛紛頷首。
閣老輕長鬚,語氣帶著不容置 喙的決絕:“陛下所言極是,如今結界修補的速度遠趕不上戾氣洩,唯有徹底摧毀,才能保太珩山安寧。”
其他長老更是附和,認同聲在殿此起彼伏,眼底滿是對洪荒的忌憚。
唯有況風站在殿中,他的沉默在一眾附和聲裡顯得格外孤直。
驀地,他上前一步,抬眸看向帝煜:“陛下,人妖有別,洪荒是妖族棲息之地,世間生靈皆有繁衍之權,怎能因部分妖作,便將整個洪荒連同無辜妖族一同毀滅?”
話音落下,殿瞬間安靜下來,附和聲戛然而止。
閣老眉頭鎖,上前一步駁斥:“掌門此言差矣!洪荒戾氣已染指半數妖族,如今它們早已不分善惡,若不趁早摧毀,待戾氣擴散,太珩山乃至人間都會遭殃!陛下不是每次都能趕來收場的!”
帝煜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地著況風,漫不經心的聲音裡裹著帝王獨有的威,像沈鐵在人心頭:“況卿,朕已經給了你一百多年了,你還未想清楚嗎?”
他指尖挲著案上的龍紋雕飾,目掃過殿中沉默的眾人,話鋒陡然轉厲:“如今太珩山能引祭、與洪荒同歸於盡之人,只剩你一個,且你每次催都要耗損半數修為,只能勉力維持。”
話音頓了頓,帝煜輕嗤一聲,似嘲似諷:“此前為堵洪荒缺口開啟祭陣,竟還要借一個妖怪的靈力才能撐住,你倒說說,如今這般境況的太珩山,還能守住洪荒多久?”
況風垂在側的手猛地攥,指節泛白得幾乎要嵌進掌心,卻仍直脊背,抬眸時眼底滿是不肯退讓的執拗:“陛下,即便只剩臣一人,即便要借妖族之力,臣也不願用‘同歸於盡’的法子。洪荒裡尚有未被汙染的生靈,太珩山的守護,不該是用毀滅換安寧。”
其他人議論紛紛,竊竊私語像殿外卷著沙塵的風,繞著鎏金銅燈打轉。
先前他們尚能以“修為不足”為由勸阻況風,可如今況風作為太珩山唯一能引祭陣的人,連最嚴苛的閣老都要敬他三分。
帝煜覺得眾人的反應很有意思,他輕笑一聲,仍舊是那副不著調的語氣:“哦?這麼說來,況卿有了應對之法?”
況風聞言,猛地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心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在下在此立誓,願以壽為限,在有生之年找到徹底封印洪荒之法,更要解開祭陣法上篆刻的所有姓名,若是未能如願,在下壽終正寢之時,便引全靈力與洪荒同歸於盡。”
殿瞬間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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