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只吐了一個字，聲音平淡無波，卻像塊冰砸在小廝心上。
小廝一楞。
妘煜也楞住了，他不樂意道：“就這麼放過他？”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大人菩薩轉世…”小廝反應過來後，忙不疊地磕頭，額角的混著塵土，在青石板上磕出悶響。
“告訴你家主子。”傅徵淡聲打斷他，“他若再靠近這裡一步，我定會讓他出局。”
小廝的磕頭作瞬間僵住，臉煞白如紙，連滾帶爬地起，踉蹌著跑遠，連句完整的謝語都沒敢再說。
妘煜看著那道狼狽的背影，又瞥了眼傅徵冷沈的側臉，終是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他從未見過傅徵這般模樣，像是有人了他的逆鱗，連眼底都藏著未出鞘的利刃。
接著，傅徵指尖悄悄掐了個訣，在院門外佈下道蔽的防護，能護佑蘇靈絮不旁人驚擾。
做完這一切，他才收回手，轉頭看向楞在原地的妘煜，聲音恢覆了幾分平靜：“我們走吧。”
“好。”妘煜乖乖跟上，然後抱怨道：“孤為你親手抓賊，你卻不願意讓孤見你的養母。”
養母？
這兩個字像顆石子，猝不及防投進傅徵心底。
他側頭看了妘煜一眼，心中微微一，因為妘煜這兩個字，竟恰好中了那份藏在話與疏離下的羈絆。
傅徵解釋：“素來喜好清淨。”
“孤是什麼很吵鬧的人嗎？”妘煜立刻皺起眉，語氣裡滿是不服氣的質問，連帶著腳步都頓了頓。
傅徵聞言，角極淺地揚了一下，眼底掠過不易察覺的笑意，轉頭反問：“哦？莫非殿下不是？”
“孤當然不是！”妘煜立刻拔高聲音，“孤是你最好的朋友，還是你最優秀的學生！”那神鮮活又雀躍，後彷彿真有條茸茸的大尾在張揚地一搖一擺。
馬車最終到達了宮牆外，傅徵說：“殿下，你到了。”
“明日便見不著了嗎？”妘煜不捨地問。
傅徵輕輕頷首。
妘煜眨了下眼睛，低垂著睫看起來有些不高興，“早知道，今日便不逃課了。”
傅徵將妘煜的失落盡收眼底，而後安：“等出關後，臣會教殿下最新的符咒。”
這跟出關後就考你功課有什麼區別？
“……”妘煜乾笑了兩聲，隨後小聲道：“ 你還不如說帶孤去占星樓看星星。”
傅徵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堅持：“占星樓有規矩，非紫薇臺之人不得。”
“孤知道啦！”妘煜滿不在乎地拔高聲音，而後輕巧躍下馬車，隨後轉粲然一笑，“不過我們可以一起去城外的山頭看星星！十四，你來不來？”
傅徵看著他眼底的，方才因規矩而起的無奈悄然散去。
風拂過車簾，傅徵語氣裡添了幾分和：“等臣出關，定奉陪殿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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