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嬴煜指著飛舞的蝶，手撲了一下，卻被蝶化的熱氣燙到了手心：“呀！”
竟然不疼。
噢，是在夢裡。
眼看嬴煜又要跑開，傅徵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腕：“陛下當心，仔細摔下雲端。”
嬴煜不屑一顧：“摔下去又能怎樣？”
“夢會醒。”傅徵語氣清淡，卻字字篤定，“那便沒得玩了。”
“哼。”嬴煜只好不再跑，他目不暇接地著兩邊的攤販，任由傅徵牽著他的手腕往前走。
路過點心鋪時，傅徵拈起一塊嵌著桃花瓣的餅，遞到他邊。
指尖不經意過嬴煜的角，溫涼的驚得嬴煜微微一，抬眼時，撞進傅徵含笑的眸子裡。
那雙浸過雪的寒潭，此刻盛著漫天星，溫得能溺死人。
“嚐嚐，晨和著新桃做的。”傅徵聲音溫和：“甜的。”
嬴煜下意識張口咬下，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鼻尖是若有若無的檀香，他含著餅若有所思。
旁邊賣糖人的老翁笑著遞來一糖棒，糖纏出的紋路，竟是他年畫給傅徵的《江山圖》，一筆一劃，都和記憶裡的分毫不差。
“小郎君好福氣。”老翁捋著花白的鬍鬚，眉眼彎彎，“今夜天街只為你一人敞開呢。”
嬴煜猛地轉頭看向傅徵，卻見他垂著眸，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影，竟然有些溫。
風拂過傅徵的星袍，袂揚起，袖間飄出的桃花瓣，正與漫天星纏作一團，落在兩人握的手上，繾綣得像一場永遠不會醒的夢。
傅徵抬眼，對上他的目，角彎起一抹極淡的笑，聲音輕得像耳語：“陛下喜歡這裡麼？”
嬴煜倏地出聲：“這究竟是你的夢還是朕的夢？”
傅徵心頭一，這兔崽子竟敏銳得超乎預料。他指尖微頓，牽著嬴煜的力道不覺鬆了鬆，眼底那片溫的星卻未散去，只垂眸輕笑一聲，語氣似真似幻：“陛下覺得，是哪邊的夢？”
雲海天街的風拂過，簷角星子流蘇簌簌作響，蝶繞著兩人翩躚，將那句問話輕輕裹住，漫得滿街都是曖昧的甜香。
“…應當是朕的夢。”嬴煜遲疑地回答。
“為何？”
“傅徵應當不會夢到朕。”嬴煜說得理所應當，末了又補了一句，“不，他就不像是會做夢的人。”
傅徵：“……”
嬴煜忽然警惕起來，眸銳利地掃過他：“你該不會是怨魔所化吧？”
傅徵始料未及，眉峰微挑：“嗯？”
嬴煜審視著近在咫尺的人，語氣篤定：“傅徵從不會這般平易近人。”
傅徵著他眼底的戒備，笑意漫過眼底，應付自如：“這是陛下的夢境，陛下希我是什麼樣，我就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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