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洪荒記事（二） ：“哼，好看嗎？朕覺……
傅徵緩步朝嬴煜走近。
袖擺拂過夢境裡朦朧的霧靄, 帶起一縷清淺的檀木香氣，縈繞在嬴煜鼻尖。
“陛下心不佳？”傅徵的聲音溫，像是浸了山澗的清泉, 輕輕落在嬴煜耳畔。
嬴煜堪堪忍住後退的舉, 抬眼迎上傅徵的眼睛，怨懟中夾雜著幾分費解, 喃喃自語：“朕真的是要被你搞瘋了…”
“臣不明白。”傅徵低笑出聲，聲線裡裹著幾分戲謔的繾綣，他抬手他的臉頰, 骨節分明的指尖堪堪停在離他寸許之地。
明明未有半分, 那似有若無的溫熱卻像一簇火苗，灼得嬴煜渾一僵, 連心跳都了半拍。
“既然是夢，”傅徵微微俯, 眉眼彎彎，眼底盛著的笑意, 比天邊的月還要纏人，“陛下，不如隨心些？”
隨心？
嬴煜注視著近在咫尺這張臉, 他能看清對方長而的睫羽, 垂落時投下一小片淺淺的影, 也能瞧見那雙含笑的眸子裡，清晰映著自己的影——困, 費解，貪和無措。
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嬴煜偏過頭，試圖避開這過於灼目的視線, 聲音卻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喑啞：“…如何隨心？”
傅徵聞言，指尖又往前探了半分，落在嬴煜微燙的耳尖上，作輕得像一片羽拂過。
“夢裡乾坤，自在由心，”他的聲音 得極低，帶著幾分蠱的意味，“陛下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嬴煜神恍惚地前邁一步，檀木香氣好似一張鋪天蓋地的網，他著那雙含笑的眼睛，像一片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葉，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張網飄了過去……
次日，嬴煜昏昏沈沈地起，扶著門框緩了半晌，才拖沓著步子挪去外廳。
李四正立在灶前忙活，案上擱著幾樣洗剝乾淨的蔬食。
兔妖在他側蹦來跳去，趁其不備便撚起一塊糕點塞進裡，吃得兩頰鼓鼓。
李四似是未覺，只抬手將剛蒸好的滾燙窩頭擱在灶沿。
兔妖眼疾手快爪去撈，指尖剛上便被燙得吱哇一聲彈開，忙不疊抱著爪子原地蹦躂，呼哧呼哧地朝指尖吹氣。
李四覷見這般景，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看到嬴煜後，兔妖顧不得手指疼，蹦到他側，盯著他晦暗失神的臉，煞有其事道：“人，你像被鬼吸了氣。”
嬴煜抬手擋開他，頂著一腦門司，沒好氣道：“不是鬼。”
兔妖紅眸瞪得溜圓，口便道：“唔，是男鬼！”
嬴煜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胳膊肘撐著桌子，也不知道在問誰，“如何才能不做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李四端著飯菜上桌，一板一眼地回答：“心不妄念，夢自安寧。”
嬴煜抬眼睨他，眉峰微挑：“說誰有妄念？”即便他有妄念，那也是對方的福氣！
李四一本正經地問：“我能說皇帝嗎？”
嬴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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