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求你乖一點。”
嬴煜抬手拍了拍斑駁木門, 稔地推門而。
門軸吱呀一響，院裡立刻迎出兩人——老嫗脊背得筆直，眼角皺紋刻得深, 見了嬴煜, 半點客套沒有，爽利開口：“陛下還帶了人來。”
嬴煜笑道：“叨擾了。”
旁的瘸老頭默不作聲, 微微點頭示意，便彎腰接過嬴煜的披風，指腹輕輕拂去料上的夜, 作細緻得很。
這是一對老夫妻, 瞧著一剛一，襯得院裡的夜都多了幾分煙火氣。
屋走出個素姑娘, 眉目嫻靜，書卷氣溫潤, 見了二人便端莊福，聲線溫和：“陛下、公子請進。”
話音落, 便引著二人進屋。
傅徵目微頓，心底暗疑：這般斂斯文，如何在朝堂上站得住腳跟？
“這是朕的先生, 傅徵。”嬴煜大大咧咧坐向木桌, 揚聲笑道, “今日來蹭頓家常飯，老規矩就行。”
素姑娘端茶遞來, 微笑道：“原來是國師，久聞大名，您千萬別見外。”
傅徵微微頷首以示謝。
飯食很快端上桌，一家老小與嬴煜、傅徵圍桌而坐, 沒有繁文縟節，雖看著有些隨意，氣氛卻意外融洽。
嬴煜顯然是常客，與老嫗對著桌上菜侃侃而談，兩人你來我往，聊得不亦樂乎。從嬴煜嚷著要親自下廚一手，再到二人扯出“治大國若烹小鮮”的話頭，句句家常，卻又著幾分別樣的意趣。
傅徵素來不習慣這般熱鬧隨的場面，只端方沈靜地執箸用餐。
只是味蕾卻誠實地被勾住——茶淡飯，滋味卻醇厚地道，竟比膳房的膳食更熨帖脾胃。
怪不得煜兒喜歡。
那位年輕姑娘靜坐一旁，適時添上幾句溫話語，或是應和老嫗的調侃，或是含笑勸客人多吃幾口，言辭妥帖，分寸恰好，襯得滿桌氛圍更顯平和。
傅徵的目輕飄飄地投向那位年輕姑娘。
側忽被嬴煜用膝蓋不輕不重地一撞，傅徵側頭看去，便見嬴煜挑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你在看什麼？”
都看好幾次了。
傅徵抬眼，落目在那位年輕姑娘上，直言：“只是覺得，九方大人與傳聞似有不同。”
院裡瞬間一靜，老嫗先是一楞，隨即發出爽朗大笑，連素來沉默的老頭，角都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嬴煜更是撐著石桌笑出聲，他以手作請狀指向老嫗，笑道：“先生認錯人了，這位夫人才是九方貞。”
傅徵猛地抬眼，眸底掠過錯愕，直直看向那眉眼銳利、渾著“不好惹”氣息的老嫗。
“是本座眼拙了…”傅徵難得覺得尷尬，指尖微頓，端茶的作都慢了半拍。
老嫗朗聲笑道：“國師不必介懷，是老疏忽了。這是家夫孫闊，這是小九方玟。原以為陛下早同國師說過，倒鬧了這出誤會。”
嬴煜拉住傅徵的手，笑著攬過責任：“朕的錯朕的錯，忘了同先生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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