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抬眸，眼底凝著深不見底的平靜，那平靜之下，是早已悉嬴煜既定命運的瞭然——
同為神族本源的他，註定不會功。
一切都是最壞的安排！
傅徵心中怒火又燃，他閉了下眼睛，而後緩緩睜開，眼底漾開淺淡溫和，語氣輕緩篤定：“陛下想做什麼，放手去做便是。”
他還能說些什麼呢？
再次斂下長睫，掩去眸底那片提不起勁的頹喪，傅徵周溫順平和，裡卻像只看所有把戲、連抬爪都嫌費力的狸奴。
嬴煜被他這副溫和縱容的模樣哄得心頭熨帖，只當他是全然支援自己的宏圖霸業，當即眉眼一揚，又興致地說起整治朝綱的細則。
那些朝堂權謀、法度細則，傅徵左耳進右耳出，半點興致也無。
他的目落在嬴煜一開一合的上，看那抹淺淡的澤隨著話語輕，心頭那點頹喪忽然被別的緒了下去。
在這虛假的劫場之中，只有嬴煜是真的，是他唯一能到的真實。
傅徵微微傾，一點點湊近，在嬴煜話音未落時，低頭吻了上去。
嬴煜先是一怔，隨即反手扣住傅徵的腰，將人更地攬懷中，舌尖反客為主，帶著幾分縱容的強勢回吻過去，輾轉廝磨，直到兩人氣息都了才稍稍退開。
他抵著傅徵的額角，眼底漾著笑意，氣息微地調侃：“先生這屬於見起意嗎？”
傅徵捉住嬴煜的手，指腹挲著他腕間的，語氣裡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繾綣：“是嫌你聒噪。”
嬴煜故作無辜，扮著可憐往他頸窩蹭了蹭，低聲哼哼：“啊？先生這是厭煩朕了。”
傅徵反手將案上溫好的甜水推到嬴煜手裡，瓷碗微涼，到掌心時恰好熨帖了方才滾燙的餘溫。
“陛下解解，歇歇罷。”
嬴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溫甜的間，他往椅背上一靠，姿態隨意，笑著看向傅徵：“你怎麼又給朕準備這些小孩子才喜歡的吃食？”
傅徵抬眸，指尖輕叩桌面，語氣平淡篤定：“陛下喜歡。”
簡單四字，道盡了多年的瞭然。
嬴煜聞言一怔，隨即低笑出聲，手撚起一顆漬梅子丟進裡，酸甜滋味在舌尖化開。
傅徵著嬴煜舒服到瞇起的眉梢眼角，不自覺地揚起角，道：“陛下在臣眼裡，一直都是長不大的孩子。”
嬴煜微微挑眉，笑道：“還長不大呢？先生，朕今年都二十七了。”
傅徵著他眼底鮮活的，心頭微，默然想道：分明和十七歲時，沒什麼區別。
嬴煜指尖拂過傅徵鬢角，到幾刺眼的銀白，作驟然頓住。
他臉上的笑意淡去，指尖輕輕撚起那白髮，目落在傅徵清雋的側臉上，心頭微怔，隨後笑意然道：“…看來，先生愁緒頗多。”
傅徵握住他的手，隨手拔下那白髮，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麼緒：“臣今年三十有三，生幾白髮，很正常。”
“才不是。”嬴煜聲線陡然沈了幾分，“依你所言，再過幾年，你豈非要臥榻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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