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如巨網般籠罩天地,漫天風雪驟然凝滯,而後以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潰散。
狂風漸息,烏雲散去,烈穿雲層,灑下暖熱芒,彷彿那突如其來的暴雪從未出現過。
本該是天道對傅徵修煉邪的示警,卻被他親手截斷鎮。
縱然滿森然,但此時此刻的傅徵,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像是執掌天地的神明。
百姓見此景象,紛紛跪地叩首,對著占星樓的方向頂禮拜,稱頌國師庇佑蒼生,讚譽之聲響徹街巷,民心盡歸。
無人察覺,那溫和日深,蟄伏著天道不聲的怒意。
一縷無形威悄然纏上傅徵,面之下,他額心神罰紅痕驟然刺痛,如細針鑽髓。
這痛反倒讓他混沌的神魂驟然清醒,心底翻湧起近乎癲狂的暢快——
神族在忌憚。
人群之中,闕銀抬眸,遙遙向樓頂那道孤絕的影。
看得真切,傅徵所用的法絕非正統靈,那鷙霸道的力量,與的異殊途同歸,皆是妖法。
而占星樓上翻湧的妖力厚重得令人心悸,足以想見,為煉就邪,傅徵究竟屠戮了多妖。
翌日早朝,宣政殿玉階森然,文武百肅立兩側,雀無聲。
殿門輕啟,玄龍袍的影緩步而,姿拔如松,步履沈穩有度,不見往日的張揚銳利,反倒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冷寂與從容。
朝臣們未覺異樣,只當陛下近日愈發沈穩持重,紛紛呈遞奏摺。
龍椅上的人批閱決斷,條理分明,賞罰準,甚至比往日更顯妥帖。
“陛下聖明!”
“陛下思慮周全,臣等拜服!”
稱頌之聲響徹殿宇,傅徵端坐龍椅,指尖輕叩扶手,眼底無波無瀾,將這場扮演做得滴水不。
階下,南蠡眉頭蹙,目如炬,牢牢鎖在龍椅之人上。
他半生伴駕,與傅徵相甚深,太清楚這二人的風骨脾——嬴煜決斷間藏著桀驁銳氣,哪怕收斂鋒芒,也難掩年帝王的鮮活;
而此刻龍椅上的人,行事太過周全,太過滴水不,周全得近乎刻意,那刻骨髓的冷寂,分明是傅徵的氣息。
散朝之際,南蠡上前一步,躬行禮,語氣看似尋常,實則字字試探:“陛下近日理朝政愈發得心應手,只是龍要,臣觀陛下面似有倦意,不知是否安好?”
傅徵抬眸,目平靜落在南蠡上,無半分閃躲。
他緩緩張開雙臂,任由對方打量,聲線依舊是帝王的沈穩:“南相多慮,朕一切安好,不勞費心。”
南蠡指尖微攥,心中瞭然,卻不再多言,躬退下,眼底滿是沈憂。
殿外廊下,闕銀倚柱而立,著龍椅上那人離去的背影。
方才早朝之時,便察覺異樣,龍椅上人的氣息與占星樓頂如出一轍的寒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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