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蛋 總不能一直讓他孵著，這像什麼話？
金藍妖力盡數匯於槍尖, 如海嘯奔湧，引天地靈氣驟然紊翻湧。
那並非肆意衝撞的暴戾殺氣，而 是源自脈本源的無形威, 鋪天蓋地地漫徹四野。
前一刻還悍不畏死的妖群, 作齊齊一滯，妖丹在瘋狂震, 本能驅使著他們俯首臣服。
其中一位妖尊強撐著要反抗，才剛抬頭，便被那無形威碾得四肢發, “咚”地一聲跪倒在地。
不過瞬息, 漫山遍野的妖麻麻跪伏一片，連息都放得極輕, 再無半分此前的囂張。
花魘與羽岸雖心向傅徵，亦被這源自妖界頂層的威懾住, 不自覺躬垂首，面敬畏。
鷺彤眸微, 也緩緩低下了頭，算是認下了這層尊卑。
帝煜倚在殿門旁，著場中那道姿拔、不怒自威的影, 眼底笑意緩緩漫開, 全無半分凌厲, 只剩極致的欣賞與沈溺。
他又怎會不知，傅徵這是在向他俯首輸誠？無論萬年前還是萬年後, 那人始終這般，不餘力地向他證明——他需要他。
又或者，他們彼此需要呢。
眾妖伏首，天地寂然。
傅徵緩緩收了槍勢, 轉面向結界之。鬈髮高束，幾縷碎髮隨風輕揚，一凜冽氣勢未散，卻偏添了幾分鮮活的暢快。
他揚聲一笑，清朗擲地：“敢問陛下，臣可有為陛下衝鋒陷陣的資格？”
帝煜低笑一聲，語氣散漫，似是自語：“明明是你招來的妖怪，反倒了為朕衝鋒陷陣？”
傅徵耳力超凡，那聲低語一字不落地落進他耳中。他非但不惱，笑意反倒更濃，指尖微運金藍妖力，長槍便化作一道流斂，“不僅是妖怪，日後神州的任何叛，臣都能一手平盡。”
他緩步走近結界，每一步都帶著從亙古歸來的篤定，聲線清朗而鄭重：“若是四海不寧，臣便為陛下鎮之。”
再近前幾分，目灼灼地落向帝煜：“若是政紛，臣亦可為陛下理之。”
最終，傅徵停在結界之前，與帝煜隔相，語氣沈靜而堅定：“即便陛下他日再度沈眠，臣也會守著這片神州，替陛下看好這萬里江山。”
話音落罷，在滿場妖眾驚愕無聲的注視裡，傅徵單膝緩緩跪地，束起的鬈髮垂落一縷，襯得眉目既凜冽又虔誠。
他仰頭向結界中的帝煜，聲線不高，卻清晰傳遍四野，鄭重得如同立誓：“臣斗膽，請陛下許臣一世相守。往後歲歲年年，晨昏相伴，生死同歸——”
“陛下，可願與臣，共此一生？”
帝煜楞住了。
人皇眼底的詫異與驚愕十分分明，又很鮮活。
長久以來孤一人、俯瞰眾生的淡漠，竟在這一刻盡數碎裂，只剩下幾分無措的怔忡。
周遭妖眾早已驚得魂飛魄散。
誰都知曉，人皇最厭妖族，昔日橫掃八荒時，不知多怪妖邪折在他手裡，連靠近三尺都嫌汙穢。
如今傅徵以妖族之，當著萬妖之面，對人皇說出這般近乎痴妄的誓言，在眾妖看來，與找死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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