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山鬼（一） “我都陪著。”
傅徵施法, 嘗試煉化周圍的魔氣。
帝煜盤坐在他邊，胳膊挨著傅徵胳膊，指尖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 道：“你先前說, 除掉魔氣之後，朕的濁氣也會消失？”
傅徵頓了頓, 直言：“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用那個法子。更何況濁氣陪了你萬年，你忍心捨棄？”
帝煜慢吞吞道：“只要你在朕邊, 朕沒什麼不捨得的。”
傅徵笑了笑, 忽地出手，妖力直刺帝煜面中。
帝煜紋不, 卻在妖力直抵眉心時，濁氣席捲而過, 吞噬了傅徵的妖力。
他微微挑眉，“先生這是何意？”
“陛下, 的反應騙不了人。”傅徵收起妖力，著他的眼睛道：“濁氣會在我傷害你之前保護你，這是你安立命的東西, 我不想讓你失去它。”
“那我們就被困在這裡？”帝煜仰臉看向被藍妖力逐漸收攏的魔氣。
傅徵揚：“這裡只有你我二人, 不好麼？”
帝煜沒說好, 也沒說不好。
傅徵始終靜靜著他。
帝煜自言自語道：“或許，等你我二人出去之後, 人間又會過去幾十年？甚至幾百年？”
傅徵輕聲道：“你好像有些低落。”
“沒有，只是有些無聊。”帝煜微微側首，扶住額頭，道：“朕腦子裡重複的境況太多了, 一些人死去，一些人出生什麼的…”
“我懂。”傅徵心平氣和道：“陛下，那些歲月，大部分時我都是跟在你邊，只不過你看不到。”
帝煜挑眉：“怨不得你總說朕什麼也沒做。”原來是切切實實地親眼看到了。
傅徵輕咳一聲，手握住帝煜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翻舊賬，好不好？”
帝煜倏地開口：“你說的沒錯。”
“陛下！”傅徵晃了下帝煜的手背和膝蓋，心想怎麼還給陛下整自閉了？
他順其自然地哄道：“天地不仁，以萬為芻狗。換種說法，陛下已經超了人的境界，無為而治…便是最妥當的治國之道。”
帝煜微微側臉，高深莫測地盯著傅徵。
“呃…”傅徵心想，莫非自己拍龍屁拍太過了？還真是長大了，不好糊弄。
帝煜奇怪地著傅徵：“你在說些什麼七八糟的東西？”
傅徵扶額：“……”果然，還是毫無長進。
他放棄抵抗地說：“總而言之呢，就是陛下英明神武，誇你的意思。”
帝煜微微勾：“這是自然，沒想到你這妖怪腦子竟有如此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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