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岸趕忙改口：“不是…王上救我！”
傅徵的神又落寞下來。
看來，忘不掉帝煜的，並非他一人。
花魘低聲斥責：“你說話！”
“誰準你揪我耳朵？”
“老孃還沒揪你尾呢！”
“不準！”羽岸用力一蹬，兔爪在花魘額頭留下三個點，他憤憤不平道：“只有我夫君才能揪我尾！只有寒凌能揪我尾！”
聞言，傅徵更加頹然了——
小兔和雪狼終眷屬，那他的陛下呢？
花魘更加無語：“你說話不過腦子嘛？秀給誰看啊？”
羽岸化人形，悻悻然地撓了撓頭：“王上，我不是故意…”
“退下吧。”傅徵闔上雙眸，撐著下隨口吩咐。
“…遵命。”
傅徵瞬間鋪開神識，漫覆萬里山河。
從峻嶺山川到林間草木，從奔流河川到浩渺滄海，分毫細細探查，卻始終捕捉不到一屬於帝煜的氣息蹤跡。
寒凌緩步走殿中，躬行過禮，正稟報道：“啟稟王上，皇宮深的封印生出異，當朝皇帝遣人來，請您移步一趟。”
傅徵緩緩瞇起眼眸，語氣懶散：“如今人族在位的，是哪一位？”
“是九方姑娘的重孫。”寒凌恭聲作答。
傅徵道：“知道了。”
藍眸青年悄悄打量著傅徵神，遲疑著輕聲試探：“王上似乎心緒不佳。屬下方才聽聞，羽岸與花魘姑娘在殿喧鬧不休…”
“與他們無關。”傅徵出聲打斷，語氣倦怠，“坐吧，寒凌，陪我對弈一局。”
“是。”寒凌依言落座。
自寒凌再度修人形後，萬年前為半妖李四時的零碎記憶時常翻湧上來。他清清楚楚記得，自己曾為了一隻小兔，空等了一輩子。
等待從來都是磨人的煎熬。
眼下傅徵這般靜默枯坐、日覆一日尋人守候的模樣，像極了當年的自己和帝煜。
寒凌沉默片刻，終究忍不住輕聲問：“王上…是不是心裡著急了？”
傅徵輕輕搖頭，悶悶不樂道：“阿煜等了我萬年，我才等了區區百餘年，又有什麼可急的。”
寒凌著他落寞側影，低聲寬：“陛下既許歸期，便絕不會辜負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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