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赤燕闖進來的時候，兩人正頭挨著頭說小話。
這麼大一間房，正常說話也是能聽見的，可偏不，他就樂意和沈歲寒靠在一塊。
自從昨日把話說開後，就變得格外黏糊。
也許不是“變得”，只是在沈歲寒面前解放了天。
難得沒懟他，眉頭一挑，問他有什麼事。
赤燕鬆了口氣，拱手稟報：“殿下，混沌秘境有靜了。”
人逢喜事神爽，這句話對鳥也適用，昨晚過後，他家殿下緒都穩定不啊。
赤燕小心思滴溜溜的轉，等回過神來，已經拉著沈歲寒的手大步流星走下馬車，他趕爬起來，急急忙忙跟上去。
這些天風雪愈發大了，昨晚連綿下了一整夜，院子裡已經積起了三指厚的雪。
即便沈歲寒再三強調自己是金丹修士，再怎麼脆弱也不會因為一場凡間的風雪病倒，可還是被強制包個球，懷裡甚至揣著被塞進來的暖爐。
過窗，他看見傻娘獨自蜷在角落，前擺著個鏽跡斑斑的炭盆，炭火已經熄了，只剩幾點火星子在灰燼中掙扎。
傻娘渾然不覺，瞪著那雙渾濁的老眼，固執的把手放在炭盆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麼冷的天，也沒人替掃掃門前雪。
分明生了個兒子。
沈歲寒暗暗嘆氣，掐了個字訣，往那炭盆裡添了把火。
混沌秘境所在之，時空錯，鴻蒙未開，靠著那株萬年雷擊木撐開一方天地，樹冠廕庇之下，是混沌秘境中唯一安全的地方。
多福村的時空極其不穩定，這些天觀察下來，是大致確定了幾個方位，由赤燕一一探查，總算是找到了真正的口。
沈歲寒沒想到，混沌秘境的口居然在後山河母廟附近。
他不喜歡這地方，冷又邪門。
同樣臉難看，著鼻子走進廟裡，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沈歲寒抬腳過門檻，被撲面而來的惡臭打的腳下踉蹌，腦子都被臭懵了，下意識屏住呼吸，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但轉頭一看，和赤燕都好好的，唯有他反應那麼大，不問道：“你們不覺得這地方有臭味嗎？”
“臭？”赤燕猛吸兩大口空氣，“沒有啊，就是有點冷，還有黴味。”
是，嗎？
他抬頭看向立在破廟中心的金河母像，眼中景象一花，恍惚間，那河母的眼珠好像了一下，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笑極冷，帶著詭異的非人，沈歲寒一下子清醒過來，出了一頭冷汗。
“怎麼了？哪裡又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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