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日日用師弟你的藥，再由我牽引著師父的靈力遊走周天，如此一月，師父便能好起來了。”
“但這也只是續命之法，治標不治本。”
“我的……？”
沈歲寒下意識捂著手腕往後退了兩步，看著一躺一站的兩人，表木訥。
“你的。”
春夏定定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
沈歲寒倒不是捨不得他那點，他質特殊，與諸多法寶不契合，用過就渾難，平日裡沒個趁手的武，凝做長槍也是常有的事。
他的裡蘊含著浩瀚如煙海的生命力，這在靈宗門並不是個秘。
可是他答應了知柏，要陪他去秘境。
他張了張，問：“能今日就把放完嗎？我的……知柏還在等我。”
春夏大掌覆上他的頭頂，了一把，嘆道：“傻師弟，今日就放完，你這條命怕也就跟著師父去啦。”
“況且藥修特地叮囑過，必須是新鮮的。”
春夏說完這話，又覺得新鮮這個詞不妥，像是在討論什麼買賣的死，正抓耳撓腮想補救一二，就聽見沈歲寒悶悶地說：“師兄，我知道了。”
“師弟，你……”
沈歲寒垂眸看著躺在榻上吭哧吭哧著氣的春華，心道，師父現在真是一點也不像個仙人。
“師父要，知柏那邊……再等等也沒關係。”
……
夜深深，沈歲寒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自家小院前的，他腦子昏沈，那腐臭的藥氣彷彿黏在他上，揮之不去。
臨門一腳了，他竟不敢推門進去，想起知柏著他那雙溼濡晶亮的眼睛，心臟就陣陣痛。
仔細想來，將近二十年，他都沒帶知柏離開過誤春山，甚至連靈宗的外門都很去。
再大的山，二十年也能走完了。
他的小鳥獨自走了太遠的路。
好在如今醒悟，倒也不晚。
他與知柏還有很長的年歲可以並肩，不急一時。
沈歲寒深吸一口氣，正要推門而，眼前忽然一黑，四肢僵，無法彈。
鬼氣森森的白霧從四周湧來，一老人乘舟於霧氣之上，緩緩朝沈歲寒駛來。
這是何等修為？竟能瞬止萬？
豆大的汗珠進鬢角，沈歲寒費力轉著眼球，那是他全上下唯一還能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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