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柏比沈歲寒要高半個頭,那支送出去的羽翎順著沈歲寒的髮尾垂在前,一晃一晃的,晃得知柏頭暈眼花。
“有一點。”
他嚥了口唾沫,心臟不控制的砰砰直跳。
“其實我也怕。”
沈歲寒學著他方才的樣子,也了他的指尖:“所以……要平安回來。”
“回來之後呢?”
“之後是之後的事,之後還有好多事,”沈歲寒繃著角,一本正經地算賬:“怎麼和師父他們解釋,哪個日子宜嫁娶,大典如何辦,宴請的賓客名單……”
他多說一個字,知柏的臉就更紅一份,想去捂沈歲寒的,又要顧忌後探頭探腦的三人。
“喲,還說悄悄話?”
於秋硯總算把上的言咒撕下來了,他是個記吃不記打的,剛恢覆自由,又忍不住湊上來犯賤。
兩人宛如驚弓之鳥,飛速回袍袖下疊的雙手。
於秋硯:“……”
於秋硯:“我有那麼嚇人嗎?”
柳千樹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掃視一圈還在狀況外的兩個男人,俏皮地衝沈歲寒眨眨眼,捂著嗤嗤笑起來。
柳千樹聽見了?
不能吧,他方才明明了個小結界,於秋硯都沒反應,比他修為更低的柳千樹怎麼會知道?
即便在心裡反覆安過自己,沈歲寒還是有點發怵,臉上心裡都臊得慌。
臨行前,沈歲寒又往知柏腰間掛了兩個乾坤袋,各種法寶丹藥塞得滿滿當當,那架勢,恨不得把整個誤春山搬空讓知柏一併帶過去。
於秋硯看得頭疼:“我這個金尊玉貴的扶世宗主遠行歷練,也不過是一人一劍,你這也太誇張了。”
“再說了——”
他左手勾住江沈,右手抓著柳千樹:“有我們仨在,你怕什麼?”
沈歲寒默默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移開視線,全程一句話也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於秋硯:“……”
於秋硯:“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沈歲寒又叮囑了兩句,他自己都嫌棄自己太嘮叨了,偏偏知柏一副傻了吧唧的樣子,咧笑個不停。
沈歲寒本來想損他兩句,結果一張口,笑意一溜煙竄上眼角眉梢,都不住。
沈歲寒將他們三人一路送到山門,知柏站在靈舟的舷窗往下,直到徹底看不見誤春山的影子,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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