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春夏離開後，在山中漫無目的的逛了一會，不知不覺，逛到了自家院門前。
這些天他照料小師弟，邱氏陪著師父，夫妻二人已將近一月未見了。
他腳步頓了頓，表猶疑，錦靴最終還是停在了門檻前。
罷了，住哪裡不是住？誤春山上又不止有這一間府。
春華想著，正要離開，卻聽見院傳來人低沈的竊笑聲。
“自然，說好的三座秘境，一條靈脈，絕不會你。”
“得寸進尺！靈宗一位大乘，對你們也是百利而無一害，哼，難道沒有我許諾給你們的好，得知知柏孤前往九天秘境，你們能忍住不手？”
“折損？有了那條靈脈，什麼折損養不回來？！”
邱氏攥傳訊玉簡往裡走，神帶著幾分猙獰，怒氣衝衝對著玉簡另一頭的人吼道：“我保證沈歲寒這個心腹大患不會東山再起，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道快回來了，其他事後面再說。”
“後面再說？”
“說什麼？”
春夏砰一聲踹開門，臉沈得可怕，盯著邱氏的眼神恨不得把生吞活剝一般兇惡。
傳訊玉簡手而出，在地上摔了個碎。
邱氏看見春夏突然出現在門口，魂都要嚇飛了，結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今日回來得這麼早，平日不是傍晚回嗎？小師弟好些了？”
事到如今，只能在心底祈求春夏來得晚，只聽見了最後一句。
“小師弟？”
春夏冷笑一聲，大步上前掐住的下，把人從地上提起來，看著因為窒息而憋得青紫的臉，恨聲道：“你還知道他是你小師弟！”
“春秋，我真沒想到你能噁心到這種地步。”
他說這話時，語氣意外的平靜。
像是心底對這個人最後一期許和舊也泯滅了，看清了，於是不在意了。
人雙眼上翻，出大片眼白，用力呼吸，嚨裡發出野般不甘而恐懼的嗬嗬聲。
“你賴上我還不夠，還要這樣坑害小師弟……你還有良心嗎？”
春夏最終還是沒有就這樣掐死。
他把丟在地上，像是隨手丟棄一塊破抹布，又或是別的什麼礙眼而骯髒的東西，那因為厭惡而皺的眉頭深深刺痛了春秋的心。
平生最怕春夏用這種眼神看。
邱氏……不，現在該稱呼為春秋。
春秋從地上爬起來，用力抹去邊跡，惡狠狠地瞪向春夏，衝他歇斯底里吼起來：“我怎麼沒良心！我這輩子所有的良心都在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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