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遠山兩兄弟,方夏又回到隔間坐下,這裡陪護的人是沒有床可以睡的,只有一方墊,可以坐下來靠著打個盹。
夜慢慢爬上來,醫館裡很安靜,老大夫晚上要回後院休息,前堂這邊只有守夜的藥。
方夏靠在小榻旁邊迷糊著,他不敢睡得太沈。
窗外起了風,吹著窗戶紙撲簌簌地響,迷迷糊糊的方夏聽見小榻上翻的靜,便立馬坐起了。只見李青梅半側著子蜷起來,一隻手還搭在包著草藥的傷上。
“青梅?”方夏低聲著,“可是哪裡不舒服?”
李青梅並沒有回答,只是的臉在昏暗的月下有些紅,方夏急忙探手到額頭上,又燒起來了。
“青梅?青梅!”方夏又喚了兩遍。
李青梅這才昏昏沈沈醒來,沙啞著嗓子道:“夏哥哥……我口得厲害……想喝水。”
方夏匆忙起,從旁邊小火爐上溫著的瓦罐裡倒了碗溫水,這邊醫館每個隔間都給提供一個小火爐,方便病人溫些水或是吃食用,當然這些都是收費的,包含在醫館的住房費裡。
李青梅的有些乾裂,方夏不敢一下喂太多水,先用小勺子舀了水一點一點溼潤的,等差不多了方夏才將人慢慢扶起來,餵了小半碗水。
喂完水方夏把人緩緩放倒平躺著,又去檢視李青梅上的傷口。
李青梅還發著燒,方夏便起去擰了一條冷布巾,輕輕搭在的額頭上,接著拿過的布巾投涼了,小心翼翼幫著上腫起來的部位。
方夏手勁兒很輕,始終記得老大夫的叮囑儘量不傷口。
夜漸漸深了,醫館裡再也沒有別的聲音,李青梅偶爾翻時發出的悶哼聲就格外明顯。
方夏每隔一會兒就給小妹換額頭上的布巾,直到後半夜李青梅才徹底退燒,方夏守在小榻邊,看著終於沈沈睡去,將人在外面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
方夏一夜沒怎麼閤眼,第二日李遠山早早過來接替他,看著夫郎熬得滿是的雙眼,李遠山心疼地將人擁在懷裡。
“多謝你!”
方夏左右瞧了瞧沒人,才放棄了掙扎,額頭抵在李遠山的肩膀,輕聲回道:“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
李遠山把人扣了,鄭重地道:“以後,我一定加倍對你好。”
“你現在對我就很好啊。”方夏抬起頭,眨了眨眼睛。
李雲山去早食攤子買回了熱氣騰騰的包子,幾人就著小火爐上溫著的水草草吃完,李青梅不宜吃油膩的,便給買的小餛飩。
吃過早飯,由李雲山看顧著妹妹,李遠山帶著方夏出去找客棧歇息。
原本方夏是不願意出去住的,外面貴不說,還不能及時照應醫館這邊,但拗不過李遠山,叮囑完二弟後,只好跟著他從醫館出來。
他們找的客棧離醫館不遠,到了住的地方,李遠山去要了一個單間讓方夏進去坐著歇息,小哥兒不似他們漢子,晚上十幾個人一也不妨事。
安頓好後,李遠山又出去端了水讓方夏洗漱,一天一夜沒怎麼閤眼,自家夫郎也才剛養好。
方夏仔細打量著客棧的房間,他從來沒在外面住過,有些不習慣,但出門在外他沒什麼主意,一切都是聽夫君安排。
收拾妥當後方夏了外面的棉襖躺下,客棧裡的是床,不如家裡的火炕暖和,但屋裡放了大炭火盆,也不算多冷。
“遠山,你要回醫館了嗎?”方夏將被子拉到下,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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