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著李青梅吃了晚飯喝過藥,讓閨躺下歇了,周秀娘才走到堂屋八仙桌旁坐下。
眼角的淚水,拉過方夏的手道:“這些天多虧了你啊!夏哥兒,要是沒有你,娘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娘得好好謝你!”
“娘,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的。”方夏聽著婆母說的話,也忍不住溼了眼眶。
“他爹,咱們不行把家裡的牛賣了吧?”周秀娘轉過臉衝著李達說道,“青梅這一遭,後邊花的都是老大的錢,咱們賣了牛先給他們小兩口補上。”
李達沒有猶豫:“老婆子,聽你的。”
飯桌上的幾個人都睜大了眼睛看向李達,尤其李曉山,半大的小子此時紅著眼睛,想說話又不敢說,只咬牙強忍著。
往常放牛打草多是李曉山去,家裡那頭小牛與他最是親近,早就養出了,如今突然聽說爹孃要賣牛,他自然第一個不願意。
“爹孃,你們先聽我說。”李遠山飯也不吃了,將筷子一擱開口道,“咱們還不到賣牛的地步。”
他看一眼三弟憋得通紅的眼眶,道:“方才小夏也說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家裡如今缺錢,咱們想辦法再掙就是,其他的爹孃無需心,一切有我。”
“還有我。”李雲山附和著。
李曉山見狀,也急忙表態:“爹孃,我也能出去掙錢!只是,小牛就別賣了吧?”
聽到幾個兒子這麼說,李達搖搖頭:“爹老了,聽老大的吧。”
飯後,李遠山安頓好方夏去洗漱,在府城勞累這麼些天,都是黑白顛倒著過,回來了是該好好洗洗,也解解乏。
家裡幾個漢子坐在堂屋裡,圍著炭盆邊烤火邊聽李遠山說話:“爹,原先柳樹村的養豬大戶陳大哥就曾經邀我去他們村收豬,那時候我擔心咱們攬不了這麼多生意,便沒答應。如今我想,家裡的攤子不能斷,就由爹和老三看著。”
“我看行!”不等大哥李遠山說完,李曉山便急急開口,生怕晚說一個字他爹就要將心的小牛賣了。
李遠山拍了拍三弟的頭,接著道:“我打算去柳樹村收豬,豬拉回來宰割好後再拉去鎮上擺攤子賣,不影響咱家門口的生意,還能多掙錢。”
“大哥,拉去鎮上賣,來回路程遠,我同你一起!”李雲山接著說,回來路上他大哥就說還幹殺豬賣的營生,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李遠山點點頭應了聲好,又轉頭同李達說:“爹,只是這樣你就得辛苦些了。”
“這點兒苦算什麼?你爹我年輕時候當兵打仗,那才苦。不過再撐個豬攤子,扛得住!”
幾人商議定後,便決定明日李遠山同二弟先去一趟柳樹村,找陳大貴商量收豬的事。
中途說起兄弟倆如何分賬,李遠山主張一人一半,李雲山不同意,他說大哥出力最多,他拿零頭就好,大哥拿大頭才行。
兄弟兩人好一通扯皮,最後還是李達給兩個兒子掰扯明白,兄弟倆都出力,不過老大李遠山要更辛苦些,便按照四六分,李雲山拿四,李遠山則拿六,說定之後兩人也再無異議,便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西屋裡,方夏洗完澡出來正圍著被子頭髮,李遠山就提著一桶熱水進來了。
怕夫郎著涼不舒服,李遠山又給炭火盆裡添了些木炭,屋子裡燒得暖烘烘的,一點兒不到寒冬的冷。
李遠山手試了試浴桶裡的水溫,直接了服跳進去就嘩啦啦開洗了。
急得炕上的方夏直喊:“那是我剛用過的水!還沒換呢!”
“不礙事,”李遠山趴在浴桶邊沿,“咱們倆哪用分得這麼清。”
李遠山說完又開始上的泥去了,方夏卻鬧了個大紅臉,自家夫君怎麼越發不講道理了,他有些鬱悶地裹上的大厚被子,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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