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2 兩人在漫天的竹聲中……
除夕很快就到了, 這天一大早，家家戶戶都張羅著春聯。
方夏在堂屋的小火爐上打漿糊，李遠山和兩個弟弟拿著春聯預備出去張, 今日外面格外地冷，漿糊端出去不一會兒就凝固了。
李曉山端著小半碗漿糊，兩個哥哥一個刷漿糊，一個春聯, 速度很快，好一幅後，李曉山趕跑進堂屋去再端半碗漿糊出來。來來回回幾趟下來，臉和手都凍得通紅。
等把家裡每個門上都好了春聯和福字，他們又去掛燈籠。
李遠山搬來梯子，靠在房簷下。他了發紅的手，扶著梯子穩穩爬到高，李雲山和李曉山一個幫他扶著梯子，一個指揮著幫忙看有沒有掛歪了。
半年前他們親時掛的紅燈籠有些舊了，李遠山先將舊燈籠取下來，又接過李雲山遞上來的掃把, 把屋簷積灰的地方掃了掃。
人站在梯子上也沒法躲，免不了就是一頭灰一土的, 不過等午後洗澡換新服就是了。
李遠山踮起腳，將一個新燈籠掛在簷角下, 又探出子去掛另外一邊的。
方夏站在屋裡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他一個不當心摔下來。
燈籠掛好了，李遠山順著梯子往下走，在離地還有兩三個橫檔兒時長一邁跳了下來。
方夏急了，也顧不得其他, 只衝著人喊：“哎呀！你當心些！”
說話的當口，方夏早已推開門出去了。
屋裡坐著的、院裡站著的，一家人目都集中過來，方夏這才後知後覺紅了臉。
“夏哥哥你急啥？大哥肯定不會摔著自己的！”李青梅清亮的聲音裡著笑意。
一旁站著的李雲山和李曉山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見大哥黑著臉瞪人，忙捂著背過去。
“去去去！你倆趕去劈柴去，灶房裡的柴火都不夠用了！”灶房裡忙碌著的周秀娘忙出來解圍，老大和夫郎好，可不能讓那倆混小子在那裡起鬨看熱鬧。
待兩個弟弟都去忙了，方夏這才拍著有些發紅的臉頰，低聲同李遠山又說一遍：“你還是要小心著些，下回可不能那麼高就跳下來！”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李遠山臉上都是掩不住的笑，夫郎關心自己，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心裡高興啊，就是那倆混小子有點礙眼，手想揍。
見李遠山盯著自己不，方夏臉上的熱意又升騰起來，他撇過頭小聲說：“我去灶房幫娘做飯去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小夫郎，李遠山不自覺又扯著角笑起來。
今日晌午飯要吃油炸糕，這其實就是他們日常吃的黃糕包上紅豆餡或是紅糖，元寶狀或者月牙狀，鍋油炸後做的。
油炸糕表皮有一層金黃的泡泡，又脆又香，裡面則是糯粘牙的。
農家人平日裡做飯圖個方便，只要能吃飽了就，也就過節時才費些功夫。
過節時吃糕寓意著步步高昇、吉祥如意，因此此地人一到年節節慶或是婚喪嫁娶這些日子，是一定會吃油炸糕的。
吃著香脆可口的油炸糕，看著整潔的屋子和外面喜慶的紅燈籠，方夏的心裡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期待。
下午沒什麼事，一家人燒了好幾鍋水流洗澡，一年中的最後一天，辭舊迎新，洗去髒汙也洗去黴運。
李遠山將浴桶搬進屋裡，又將屋裡的炭火盆捅得旺旺的，這才招呼方夏洗澡，往日都是晚上線不亮，今日頭一次亮堂堂的洗澡，方夏害得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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