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樣子 李遠山忽地長臂一撈,……
秋夜寒涼,下了一整夜的雨,早上醒來時方夏整個人都被李遠山抱著,今日不殺豬,不用起太早,李遠山看了看埋在自己懷裡睡著的夫郎,就更不願意起了。
屋裡還暗著,李遠山垂眼看著方夏,忍不住抬手了人的臉,許是夜裡冷,方夏不知不覺滾到了自己懷裡,被子拉到上面,只出鼻子和眼睛。
方夏雖生的白淨,可鄉下苦日子過久了,臉上也有些糙,並不十分細膩。也是這些日子養的好,方夏吃胖了些,臉上著有。
李遠山想起鎮上的姑娘雙兒常常會用些手脂面脂,待他過幾日去鎮上,也該給自己夫郎買些,冬日苦寒,夫郎這麼白,可不能凍皴了手臉。
李遠山知道方夏睫長,卻從沒離這麼近看過,尤其這會兒閉著眼睛,那長長的睫像一把小小的刷子,在眼下覆著一層影,又像帶著鉤子,勾著他用指腹輕輕上去。
他覺得自己著了魔,李遠山不由得咧無聲地笑,幸而這是自己夫郎。
正高興著,卻見方夏眼皮了,似要醒過來。
李遠山吃了一驚,方夏還枕著他的一條胳膊,自己的手也在人臉上,此時要轉已來不及了。
想起親那日的景,李遠山怕方夏迷迷糊糊醒來自己再把人給嚇著,急之下慌忙捂住了自己左臉,之後就僵著手腳不敢了。
方夏是在暖烘烘的熱意裡醒來的,他從小就手腳冰涼,一到深秋就很難熬,等到冬日裡手腳上都是凍瘡,卻還要不停幹活,凍瘡反反覆覆,手背上的皴裂一道一道的,有時甚至還會流。可今日自己睡的格外暖和,是往日從沒有的舒服。
他現下都沒有蜷著睡覺,被窩裡很暖和,方夏了,卻不想踢到了熱乎乎邦邦的皮——是李遠山的。
方夏猛然清醒了,昨日他喊李遠山上炕來睡,自己還不知地拿腳丫踩著人家的小肚子,此時發覺自己脖子下枕著的好像也不是枕頭。
方夏都不敢氣了,這會兒覺出來了,他睡在李遠山懷裡,周都被漢子的氣息包圍著,他也不敢,更不敢抬頭看,不知道李遠山醒了沒有。
“醒了?”李遠山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方夏僵了一下,小心翼翼仰起頭,李遠山一雙眼睛亮亮的,不知醒了多久,只是卻一手捂著自己的左臉,兩人雖湊得很近,但方夏看不見他臉上的傷疤。
他一時有些發怔,見對面的人又將左半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方夏突然明白了李遠山的用意。
他怕再嚇著他。
從那日自己被嚇到後,李遠山面對他時總會側著臉,儘量不讓他看到左半邊的駭人的傷疤。
這麼些天來,方夏其實早已不怕了,人心都是長的,更何況李遠山待他好,李家人也和善,讓他再也沒了初時的無措和驚慌。
方夏心裡不忍,出手拽了拽李遠山實的胳膊:“我不怕的,你不用這樣遮著。”
說罷忍不住先紅了臉,李遠山常常要拉他的手,可他這樣毫無阻隔地去漢子著的臂膀,屬實是太人了。
“真的?”近在咫尺的聲音都有些抖。
方夏點點頭,更不好意思看李遠山了。
李遠山忽地長臂一撈,將方夏整個人摟過來擁在懷裡,兩個人的心跳聲從彼此著的膛傳出來,驚得方夏“啊”了一聲,又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若是被家裡人聽見可怎麼好?
李遠山摟得太,他有些不上氣,兩人又的極近,連噴灑在脖子上的呼吸都是熱熱的,方夏不由得掙扎了一下。
“別。”李遠山聲音有些暗啞,滿足地喟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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