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疤 方夏忍不住想,該是很疼……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方夏便睜開了眼,昨晚被李遠山摟著睡覺,原以為自己會張到睡不著, 卻不想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被窩裡有了火爐似的李遠山,一整晚方夏都睡得熱乎乎的,臉頰上也是紅撲撲的,再也沒有以前一團的冷意了。
今日不用殺豬, 旁的李遠山難得還沒醒,正側著子對著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方夏趁著人沒醒,忍不住湊近了去看。
漢子鼻樑高,眼眶很深,整個廓都出一子堅毅的剛氣,只左臉上縱橫錯的傷疤使人破了相,看著有些嚇人罷了,如今自己日日看著,也漸漸習慣了。
只是不知他原先糟了什麼難,才弄得臉上生出這樣可怖的傷疤。
如此想著, 方夏忍不住抬頭,指尖到李遠山左臉來回挲, 他怕吵醒睡著的漢子,沒敢使太大力氣, 只輕輕著那仿若老樹皮似的一塊皮,心裡悶悶的。
方夏忍不住想,該是很疼的吧,這麼大的傷疤,覆蓋了整個左半張臉, 不知道他當初是怎麼熬過來的。
忽地李遠山手一握,抓住了方夏在自己臉上的手,睜開了眼睛。
看著不帶毫睡意的一雙眼睛,方夏嚇得趕手,可他一個小哥兒怎抵得過漢子的力氣,手還不知地在人的臉上,只好結結開口:“你你你……你啥時候醒的?”
“你我的時候。”
李遠山這話說的模稜兩可,方夏聽了臉直接紅,好似立馬能蒸一籠屜的白麵饅頭。
“你怎麼醒了也不說話?”方夏有些埋怨他,聲音不自覺也高起來。
李遠山也不鬆手,只問:“說什麼?自家夫郎,又不是不能。”
一句話說得方夏臉更紅了,整個人好像煮的蝦子一般埋頭窩進被子裡,他怎麼不知道李遠山私下裡竟是這般厚臉皮的人,讓他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完事。
見逗人逗得有些過了,李遠山忙拉開被子將人挖出來,呵呵笑著道:“怎地害這樣?我逗你的,快出來,小心一會兒憋得出不來氣。”
方夏這才從被子裡出腦袋,抬眼瞥著上方的人,眼神里帶著些不忿和埋怨。
知道自家夫郎不害了,而且是真的不再怕自己這張嚇人的臉,李遠山心裡自是欣喜不已。
他手從枕邊拿了服預備穿,又順手將方夏的服塞進被窩暖著,秋天早晚涼,服不捂一捂直接穿上怕人著涼。
不想正穿的李遠山卻被夫郎的一隻手拽住了袖子,他回頭看到方夏言又止的模樣,不解地問:“怎地了?”
“你……你的臉……”方夏吞吞吐吐,心裡有些不忍,可又耐不住心疼,鼓足勇氣開口問,“你的臉是怎麼傷的?”
李遠山拿服的手一頓,也不繼續穿了,只側過頭問:“想知道?”
“嗯。”聲音不高,但在屋裡卻格外清晰。
“其實也沒多大的事,都是小時候調皮惹的禍。”李遠山見方夏想聽,便也不起了,將自己手裡的服隨手胡一團塞進被窩裡,翻躺下,嘆了口氣道,“那時候小,不懂事……”
兩人窩在被子裡,絮絮叨叨說著話,不知不覺天已大亮了。
卻原來李遠山臉上的傷疤,是小時候被熱粥給燙的。
那時候家裡貧寒,並不如現在這般殷實,李達和周秀娘夫妻倆每日持農事,再加上李達是外來戶,家中沒人幫襯,日子過得平淡且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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