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吳大牛兩人,一家人接著忙碌著,今日把穀子都收拾好存進東邊的耳房,晚上都能好好洗洗。
他家收回來的糧食多,耳房放不下,幸好最東邊挨著耳房還有一間空屋,李雲山和李曉山沒到家的時候,兄弟倆睡在父母正屋旁的屋裡。
吃過晌午飯,李遠山同李雲山推著板車去收豬了,明日就是中秋,大過節的人人家裡都要割上三五斤,再說今年是年,趕著這個時候更是要吃些好的。
因此兄弟倆商議今日就拉兩頭豬回來殺,如今天氣涼了,若是賣不完,第二日也壞不了。
這十來日忙著收秋,誰也顧不上收拾,一家人都是灰撲撲的,連帶著院子裡都是土灰。
一下午功夫,方夏將家中裡裡外外該洗的都洗一番,這幾日的髒服也洗出來晾好。
原本他只需洗自己和李遠山兩個人的就行,但見家裡幾個小的忙著出門打草掃灑院子,便將他們的服一併收著洗了。一家人住一起,也不必分得太清楚,誰有功夫便多做點活兒。
傍晚時候,李遠山回來吃過晚飯便進灶房燒水去了,方才他已從耳房將洗澡的浴桶搬到屋裡。
方夏正蹲在炕沿下的炕口那往裡添高粱穗子。
粒的高粱穗既能用來刷鍋也能用來做小掃帚,還能用來燒坑。齊整一些的高粱杆可以編蓋簾,用來晾曬些東西最好用。
天氣漸漸冷了,晚上要洗澡,將炕燒開了屋裡有些熱乎氣兒,也不至於一會兒從水裡出來冷得打哆嗦。
多日不曾好好洗澡,夫夫兩人互相背,換著泡進浴桶裡好好洗一番,兩人上都出來不泥灰,洗完澡頓時上都舒服不。
他們兩人親這些日子,該做的都已做了,也沒什麼好避嫌的,雖說有些不好意思,可後背自己夠不著的地方,確實得好好一才行。
方夏坐在炕上圍著被子頭髮,依舊是李遠山去收拾倒水。夜裡寒涼,幸虧今日燒了炕,屋裡不冷。
李遠山回來接過方夏手裡的布巾,幫著他把頭髮乾,雙兒頭髮要比漢子長不,洗完不容易幹,要多才行,若是溼著頭髮睡覺容易落病。
方才李遠山出去放完浴桶便蹲在在灶房的灶膛口烤火幹頭發,家裡其他人還要燒水盥洗,李遠山等頭髮幹了便早早回屋裡來。
“過幾日等地裡稭稈都拉回來,騰出時間去鎮上買些新棉花,你做厚棉穿。”李遠山鑽進被窩,將夫郎有些冰涼的手腳攏在懷裡捂著。
“嗯。”
方夏在李遠山懷裡安安靜靜的,湊近了還能聞到皂角的清香,李遠山又忍不住道:“這幾日沒掙什麼錢,不過地裡都忙完了,趁著過節,天天能殺豬賣,不似以前天熱時兩三天才殺一頭,再過些日子我也去攬些劁豬的生意,定能賺不錢。”
玉河村這一帶不止他們李家一家殺豬的,隔著兩個村子還有一戶姓鄭的殺豬匠,人稱“鄭屠子”。
只是這鄭屠子是個三十多歲的懶漢,殺豬的營生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幹,平日裡有錢就去鎮上吃喝,沒錢了才手殺一頭豬來賣,這人除了殺豬賣之外還做劁豬生意,附近這些村子,誰家小豬長到滿月便要請鄭屠子去劁豬。
其實這一片劁豬手藝一絕還要數李遠山他爹——李達,當年“老李屠夫”的名號方圓百里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奈何後來李達年歲漸長,再加上年輕時行軍打仗落下的病,便不再走街串巷去攬劁豬的生意。
而李遠山因為麵皮的緣故,就只在家門口做殺豬的買賣,哪怕出村賣豬也不會走太遠,都是相的人來買的多,因此劁豬這門生意便落到鄭屠子手上。
不過這做生意,也沒固定這買賣就必須是誰的,端看誰先攬上手就是誰掙錢,想著想著,李遠山將懷裡的夫郎摟得更了。
這些日子忙,兩人已有將近半月不曾親熱,今日溫的夫郎在自己懷裡依偎著,李遠山忍不住湊到人臉上去親,親著親著就安奈不住吻上了人的。
兩個人親的磕磕絆絆,甚至有時候還能磕到牙齒咬了。
方夏被親得差點背過氣去,直拿手推李遠山,急促的呼吸聲被圈在被窩裡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在深秋的寒夜裡,顯得格外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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