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還是這條路,趕車的仍舊是李遠山,可方夏卻知道他們這是要回家去。
記憶裡的高大影和現實重合,看著前面牽著牛的拔姿,方夏忍不住抿著笑了。
“笑什麼呢?”李遠山回頭問。
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方夏慌忙垂著頭搖了搖:“沒什麼。”
幸好這一路上沒什麼人,這若是讓人看見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漢子的背影瞧,那可太丟人了。
李遠山也不追問,後退幾步抬到板車邊緣,同方夏挨著坐了下來。
見夫郎抱著坐著卻不說話,整個人乖巧的不得了,李遠山四下看看,確定周圍沒什麼人後,便往前湊著猛地在方夏臉上親了一口。
方夏整個人都震驚了,捂著臉往後倒去,幸虧李遠山離得近一把將人摟住了,怕夫郎不小心從板車上掉下去,還心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你!你……你怎麼能……”方夏雙手抵在李遠山的口,瞪大眼睛急得滿臉通紅,話都說不利索了。
李遠山一手拽著牛車的韁繩,一手摟著夫郎,黑亮的眼睛裡都是笑意:“我怎麼了?”
“你……你親我!”
“又沒有人看見,怕什麼?”李遠山笑著說,臉上都是親到夫郎的得意。
方夏氣得一拳頭捶在他口,道:“還有牛呢!”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李遠山口中溢位,眉眼間笑意明顯,襯得他整個人的廓都深邃了許多。
方夏從沒見過李遠山這樣笑過,他看著人忍不住又想,若是沒有臉上的這傷疤,李遠山定是個十里八鄉都難尋的俊朗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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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兒一天比一天冷,家裡除了要燒炕,還要在屋裡準備個炭火盆取暖,到了冬日裡極冷的那兩個月,屋裡若不燒些炭火,凍傷凍壞的不在數,甚至有些人連冬天都熬不過去。
燒炭要砌土窯,李遠山他們家殺豬賣忙,往年都是砍了大柴直接去吳大牛家院子裡燒炭,今年也不例外。
吳大牛也是個勤快的漢子,院子裡燒炭的土窯一到深秋就沒歇過。
每年冬日裡他都要燒炭,既能自家用,也能挑著去鎮上賣,木炭的價錢要比柴火貴,燒炭雖辛苦,可到天冷時能給家裡多掙些錢,這才是最要的。
李遠山正蹲在院子裡收拾揹簍,有幾個用得久破了的需得再補一補,紮結實了才能再用,不然裝個東西半路上都了丟了。
揹簍補好了,這幾天他琢磨著帶著弟弟們上山去砍柴,燒炭不能用平日裡撿回來的細柴火,需得到林子裡找乾枯的樹,砍了樹還要拿鋸子鋸一段一段的好揹回來,不然路遠一整棵枯樹是拖不回來的。
方夏將院牆邊上種的南瓜和冬瓜都摘下來了,今年這一茬菜也都到日子了,再冷該上凍了。
留夠這幾日家裡吃的,剩下的預備搬去後院放到菜窖裡,只是這冬瓜個頭都不小,他一個人搬不,便喊人幫忙:“遠山。”
“來了!”李遠山拍拍手上的土灰走過來。
“今日做個油燜南瓜,糯糯的好吃,再用冬瓜汆個丸子,熱熱的喝些湯上也暖和。”方夏說著,指了指地上堆著的冬瓜和南瓜又道:“這些放到菜窖裡,咱們冬天吃。”
“行!”李遠山答應著便開始往後院搬冬瓜。
方夏挑了兩個小小南瓜去灶房,邊走邊問:“今日想吃什麼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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