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錦奕一直注視著他的背影,手指並沒有因為他遠去而鬆開,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沒有了後,他才把僵直的背鬆下了,看了我一眼,眼裡的狠戾這會兒又浮上來了,彷彿剛才的平和只是被雪覆蓋了,如同這橋下的河水。
我知道他這個人最要面子,所以我朝他淺笑了下就把視線移開了,雪花好像越下越大了,我跟他說:“咱們回去吧。”
他還掐著我手腕,似乎是想起什麼來,猛的拿起來看,他剛才忍著面上沒有失態,但是自己卻控制不住作,手指掐進的很深,這一會兒已經都青紫了,他看著我手腕,臉上也很不好看。
我把手收回來了,把領口重新系好了,跟他說:“走吧。”
我帶頭先走,他跟在我後,快下橋的時候聽見他說:“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
是剛才的失控的吻還是指見了盛長年後的表現?
前者是因為我,後者是因為盛長年。
不過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我朝他擺了下手,我是個男的,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無所謂了。
林錦奕的車停在靠近梅園的門口,但我的車則在另一個方向,我繞了整個隨園一圈。我沒有讓林錦奕再送我,我們兩個不再適合十八相送。
侍者送我出來的,司機陳叔看我出來,立刻下車迎了上來:“三爺,你怎麼沒有撐傘呢?雪下的這麼大。”
他又往後看了下,是看看林錦奕有沒有跟上來,這一次與林錦奕見面,秦老爺子派陳叔親自送我過來,是想確保我做的決絕一些。
他其實不用派人跟著的,我是他們秦家教出來的,同他一樣的冷無,虛偽至極。
所以他不用怕我孤注一擲,拋棄所有,我還知道我是秦家人。
我跟還在觀的陳叔說了聲:“陳叔,走吧。”
我先上了車。
車裡車外兩個溫度,我緩了一會兒手指才不僵了,雪大,陳叔開的就慢,跟我說老爺已經來電話催問過了,他說的老爺是秦家現在的當家人,秦老爺子,也就是我爺爺。
我嗯了聲:“那你跟他說一聲,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回到家的時候十點多,並不算很晚,秦老爺子還沒有休息,張媽看了我一眼,讓我換服再去見他。
我的服釦子被林錦奕撕了,也被咬破了,確實是不夠面。
我上樓洗了澡,換了服去見他。秦老爺子今年七十六歲,除了頭髮白了外,還很朗,神也很不錯,看見我來,抬了下眼:“回來了?”
他的眼神銳利,彷彿一眼能夠察秋毫。
我跟他笑了下:“讓爺爺牽掛了。”他朝我招了下手:“過來坐。”
他是坐在沙發上的,沙發是非常舒適的古董沙發,但他的坐姿依然是拔的,他都這樣坐,於是我也坐的筆直,跟他講了下林錦奕的事,他這麼晚還要等著我,自然是要知道詳的。
跟他說,我已經跟林錦奕分手了,林家不久就要移民國外了。他聽完後思考了一番才微微點頭:“好,我知道了。”既然都講完了,我跟他告辭:“那爺爺你早點兒休息。”
他也看了我一眼:“你也早點兒休息,讓你委屈了,過些日子就好了。”
過些日子我跟林家解除婚約的訊息就可以放出來了,但下一個聯姻件又是誰呢?
我看著眼前這個掌權了半生,現在依然握著秦家大權的老人說不上什麼覺,我是他從小養大的,要說也是有的,但那點兒親總是要向後放的,為秦家人,維護秦家利益為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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