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爺子之所以把我接回來,是因為我是熊貓中的一個,存在的價值就是為秦家聯姻。
我今年二十四歲,這個理論已經灌輸了十多年,我也早就習慣了,秦家人在這一點兒上對我非常坦誠。
我爸辜負了秦老爺子的期待,為了他的音樂夢想,放棄秦家家業,沒有承擔起長子的重擔,後又娶了一個於他秦家毫無幫助的人,徹底的斷了秦老爺子的念想,於是我就得替他盡他的義務。
從小到大就跟我說要門當戶對。我能理解,秦家能維持百年也不容易,盤錯節的關係是靠一代代維持下來的。
我在房間門口靜默了片刻,之所以想了這些七八糟的事,是因為我在想我的下一個聯姻件是誰?儘管這種事不到我想,但思維是控制不住的。
我緩緩吐了口氣後,往前走了幾步,我沒有開燈,院子裡昏黃的燈映進來一點兒,我就著這一點兒,在唱片機裡播放了一張唱片聽,聽的是今晚上的那一首《笑東風》,是我寫的。
我不知道林錦奕在最後分手的時候放這一首歌曲是要告訴我什麼,《笑東風》大意是取自李煜的詞,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改。
不是諷刺他的,是當時流行國風,我就跟風創作的,改了意境的,沒有李煜的憂傷,節奏明快。
東風應笑我,年不知愁,長安街頭,打馬過,恣意枉人生。
這首歌一出來的時候非常火,附和現在年輕人的心,既憂傷又要表現的快樂的心。
想不出林錦奕的想法,頭昏沈沈的,那些酒在我胃裡火燒火燎。我閉著眼睛,眼前有像是走馬燈似的一陣黑一陣白,彷彿是一副潑墨過頭了的畫。
我睜眼看我牆上的那一副很大的《星夜》,看不見耀眼的星,只看見張牙舞爪柏樹刺向天空。
我了下頭,強迫自己睡,明天還有課要上,如果是學生,倒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了老師就要一板一眼了。
第二天上午是我的課,我在Q大學校音樂學院授教,雖然離碩士畢業還有半年,但因為秦家或者是蘇教授的原因,我已經可以授課了,再過半年就可以正式任教,從此可以留校了,想著這個留校兩字,我心裡緩和了一點兒,那是我自己爭取到的,短暫的天空。
我教的課程是音樂賞析,這堂課不是專業課,但是必修課,屬於音樂系中的附課,也要考試的,所以這些學生還會來聽課,我對學生要求不嚴,只要一個學期能來上一半的課,考勤分就算及格,等考試分數過線就可以拿到學分。
而課堂上也是我彈琴給他們聽,講課也是我講,就算提問問題也是舉手製度,會的人說,不會的也沒有關係,我自問自答,所以每次他們都還是來聽課的。
但是今天踏進教室一看,以往能坐滿三分之二的教室,今天只有一半,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點名了。我說完這句話後,下面學生一片鬨笑聲。他們還有抗議的。
“老師,你今天就應該點名!”
“就是,老師你看就我們是你的真!那些平日裡上說著你的油腔調的傢伙們,有了更大的後就拋棄你了。”
更大的?我對他們來說是?我還以為我的學分比較好拿。
“就是,秦老師,你以後要對我們好一些……”
“秦老師,我你啊!”
我教的是大一的學生,他們初學校,還對老師很尊敬,就是都是十八九歲的年紀,活潑開朗,熱洋溢,我敲了下桌子才讓他們安靜下來:“好了,我們正式開始上課,今天我們講貝多芬的《科里奧蘭序曲》,願意記筆記的學生記一下,可以給不能來的學生看一下,這一節課講的容在考試題目中。”
這門課程是必修課,考試題由我的教授出,蘇教授非常嚴格,他只允許考試前一半的試題。而今天的這一章節是考題中非常難的。
所以下面學生又一片喧譁:“老師你不用管他們,掛科就掛科吧,誰讓他們學音樂的還跑去看人家高科技的演講會!”
高科技?前排的一個男生跟我解釋了下:“秦老師,是我們學校特意請來的知名企業家做的演講,所以很多學生都去看了,”
原來是這樣,企業家演講講的是功之路,是比音樂有用,所以我點了下頭:“好,我知道了,這堂課我會盡快講完,你們如果有時間也可以去聽聽。”
學生們起鬨,一個高的學生話語最恣意:“老師,你就講好了,那功企業家一定是給半禿子老頭子,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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