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我們把它放在了房車上,它現在沒有逃跑能力,在野外不安全。
房車還算寬敞,我跟盛長年在裡面的小床上,把大部分的空間都給它了,它起初不太適應,在房車裡走來走去,偶爾鳴一聲,它的父母就在外面啄我們的車,跟啄木鳥一樣啄的嘣嘣響。
我問盛長年:“要把它父母也放進來嗎?”
盛長年剛洗完澡,一邊頭髮一邊觀察丹頂鶴,他頭髮上的水珠落到丹頂鶴上,丹頂鶴還不耐煩的晃了下脖子,但沒有啄他。
丹頂鶴是種很神奇的飛禽,跟大鵝是同類,可你如果路過大鵝,它能追著你跑三趟街,而你惹了丹頂鶴,它只會憤怒的看著你,很會咬你,如果再懶得理你,它會直接的飛走。
盛長年站著看了一會兒它,跟我說:“沒事,它神的,就是第一次離開父母,不過已經算是年了,可以學著長了,在關門前,也已經讓它父母看過它了,只要它不喚,它父母就不會擔心。”
那怎麼才能讓它不喚呢?
盛長年把巾掛好,然後朝我走過來,他的浴袍只鬆鬆的繫了下,出了大面積的膛,在和的線下,有一樣的澤。
我下意識的把視線轉開了,房車空間有限,他幾步就過來了,朝我腰間攬了下:“我們去睡覺,它也就睡了。”
他把燈關上了,我閉了下眼,再睜開時能看見車裡薄弱的線,今天外面有月亮,曠野裡的月亮覺格外的明亮。
盛長年把車裡另一床被子拿出來了,跟我說:“今天晚上我們需要開一下窗戶,空調也要關一下。”
“要跟丹頂鶴生活的溫度一樣是嗎?”我把空調關上了。
盛長年嗯了聲,他把被子展開了,隨即也上床了。房車裡的雙人床沒有家裡那麼大,但也不,不過厚被子就一床,盛長年把厚被子往我這邊拉,我跟他說:“我夠了,你也蓋著點兒。”
他沒有說話,只往我這邊過來了,他把手臂讓我枕著了,然後把我往他邊攬了下,輕聲道:“睡吧。”
沐浴的味道很淡,但因為靠的近,我聞到了,他的下抵在我額頭,是要睡覺的樣子。
我回想了下今天不是第三天,於是我也閉上了眼。
本來以為我們兩個安靜下來,不給丹頂鶴製造噪音,它就能睡覺的,但是它在車廂裡走來走去,傷的是翅膀,妨礙它飛,但是不妨礙它走路,於是它墊著它細長的腳一遍遍的走。
怕尋不到它父母的靜,它隔一會兒就會啄一下房車,甚至啄一下簾子,我睡覺的床前擋了白的紗簾,丹頂鶴的影就映照在上面,對著外面的月,影影綽綽。
我看了一會兒,想它會不會跳上床,但等了一會兒,它只是在床上前晃,大約是找到了好玩的,啄著紗簾不放了。
我正看著時,聽見盛長年深吸了口氣,看樣子他也沒有睡著,果然他輕聲跟我說:“看樣子它不困,”
“那……”我正想問時,就見盛長年一個翻附上來了,我的話就截然而止了,他在我上方跟我對視了下,低聲道:“那我們也不睡了。”
他說完後低下頭來了,我在他低下頭的時候閉上了眼。
我盡力的不出聲,怕嚇著那隻丹頂鶴,盛長年的作很,他大約也在顧忌著丹頂鶴,可再的作,等連貫起來時都有厚積薄發,水到渠的時候。
我在這而不斷的作裡躺不住,老想往上起,而上面的被子厚,我蹬了一次又一次,總也蹬不開,盛長年的手摟在我背上把我往上抱了下,結結實實的抱到底的那一刻我躺回了被窩裡。
窗紗晃,我也聽不到丹頂鶴的聲音了,它不再晃,好像趴下去了,盛長年跟我低聲道:“不用擔心。”
他的聲音暗啞低沈,就在我的耳邊,像是蘆葦隨風飄在我的手上,讓人忍不住輕,我聽見他低沈的息。如蘆葦裡的風。
不知過了多久,床安靜下來,窗外月緩緩,風聲細細,蟲鳴聲都靜了下來。我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確實一點兒丹頂鶴的聲音都聽不到的時候,我睜開了眼,盛長年把厚被子重新拉上來了,他看我睜眼,低聲道:“睡吧。”
大約是看我偏頭看那隻丹頂鶴,他拉了下窗紗跟我道:“它睡了,它習慣了在野外睡,風聲、水聲、蟲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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