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彈完後，我起朝他們鞠躬道謝，然後在掌聲中等著幕布緩緩落下。
等完全落下後，高拉著我：“快點兒，我們倆得去換服了。”
我們兩個的節目偏靠後，為的就是預留出時間來，所以我跟他道：“不用著急，時間來得及。我再看看其他人……”
高直接拉著我進化妝間了：“前面不用看，有周教授呢！你化妝要麻煩，要帶頭套呢！”
說的他不用化一樣。
化妝間裡有專門負責化妝的王老師，看見我來笑了：“來，淺予，我給你化，跟你說我最喜歡化的妝就是林妹妹的妝容了，我以前在戲劇學院時，特意研究過紅樓夢的妝容的！高，你稍等一下，馬上就有給你化妝的啊……”
我正要坐下的時候，蔣依依就進來了，高一看是，僵了下：“給我化？”
蔣依依已經把祝英臺的服換下來了，抱著胳膊看他：“怎麼你還想讓我給你化？想得，我是來給秦老師化的，王老師，我給秦老師化吧？我保證給他化的像林妹妹！”
王老師很好說話，眼睛在蔣依依跟高上轉了下後笑道：“好，那高你來我這邊坐，我給你化，”
化了沒一會兒，我聽見高說：“王老師，你這要往我臉上補多啊？我是賈寶玉！不是的！你不會是把孩子的妝容用在我上吧？”
王老師道：“你就放心好了，這就是賈寶玉的妝。這麼化一會兒穿上服才好看呢。”
高有些鬱悶的道：“這也太多了，咳……”
這是被嗆著了，我忍著笑，蔣依依回頭看了他一眼，嘖了聲：“這點兒就不了了？你一會兒還得化口紅呢。
“什麼？！”
“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曉之花，面如敷，若施脂，寶哥哥的相貌你不會不知道吧？你不化妝怕是不夠看的。”
蔣依依不知道是不是對他不再抱有希，說的話格外不客氣。
我看了高一眼，他瞪著蔣依依，面上青白不定，最後被王老師板著臉給扭過來了：“別啊，我給你刷睫膏了，你看看你秦老師有多配合，一會兒你們兩個就要上臺了，咱們抓時間，還有頭套要帶呢？”
蔣依依小聲的跟我笑：“他活該！他自以為選了這個角就要比老師你化多，一會兒出去後讓他們笑話他吧！”
我也笑了，高以為他扮賈寶玉就不用化妝了，但他忘了賈寶玉面如春花，他的妝容並不比我。我們兩個都期待著看他的裝扮。
“老師，你閉上眼，你比他皮好多了，不用敷都行，我就給你淡淡的抹一層，重點畫眉眼，老師您要稍微犧牲一點兒，林妹妹眉比較細。”
我閉上眼睛跟笑：“好，沒關係，你畫吧。”
既然是最後一次，總要有誠意一點兒。
蔣依依化的非常仔細，時間一點點兒的過，我閉著眼睛覺得過了很長時間，外面的節目已經到了第12首了，我的這個節目是第十五首。
等化完妝、戴上頭套後，蔣依依跟我說：“老師你看看這樣行嗎？”
站到我後，把鏡子往前拉了下，我看著鏡子裡的人微微眨了下眼，鏡子裡的人也做了同樣的作，於是我知道這個是我了。蔣依依的化妝技太厲害了，我已經找不到我原來的樣子了。
蔣依依大概是看我在鏡子裡表呆滯，跟我說：“秦老師，你笑一下。”
我對著鏡子笑了下，還是不能對上號，鏡子裡的人笑的，我想起林妹妹的詞了。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目，無論我怎麼笑，都帶著的影子，淚點點。
“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秦老師，”蔣依依也對著鏡子看，跟我輕聲道：“我也喜歡《紅樓夢》，最喜歡的人也是林黛玉，我喜歡的曠世詩才，秦老師你有的才氣，而現在傾國傾城貌也有了。我覺得我完了，老師，我喜歡上你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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