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獲罪
裴絮白啞然,攤在膝蓋上的鎏金本子一字都沒寫。
從未想過,集萬千寵於一的寧王世子,竟然有著這樣的年時,那些年時無法治癒的傷痛,長大後只會越演越烈。
“原來世子時的境遇,與三殿下天差地別,所以他骨子裡對我與三殿下的和睦,與其說是豔羨,不如說是求而不得。”
沈玉郎慨道:
“你曾說他像仙鶴,不如說是孤鶴,如今更像一個被困住的野鶴。時想做文,如今被迫做文,心境不同,境遇不一樣,得到很多,缺憾也多。”
裴絮白點了點頭:
“就連他自己的婚事,也是被寧王安排的,所以世子一直對我抗拒,怕是也有這個原因。”
“那你還是想得簡單了,妃娘娘找我做你的西席前,就說了你倆的婚事,寧王是打算讓陛下直接賜婚,但怕世子把你直接給殺了,所以才不敢強求。”
裴絮白骨悚然,不打了個寒。
沈玉郎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的肩膀:
“莫怕,世子不會濫殺無辜。”
裴絮白鬢角出了一層薄汗,抿了抿:
“小侯爺曾說他是一塊冰,三殿下也曾說他溫暖,可是我已經盡力了,卻總惹他生氣,今日他還說日後再不想管我的事了。”
沈玉郎左手支頤,看著低著頭、悶悶不樂的學生:
“一時氣話罷了,你見有旁的子能夠走近他嗎?你是唯一一個,所以彆氣餒。”
裴絮白若有所思,著腰間的香囊,語氣竟有一無措:
“世子時孤單,所以不輕易相信人。而我此前追了小侯爺十年,世子本就不會輕易相信我對他的心意,一開始我已經和小侯爺劃清界限,如今我卻將小侯爺當朋友,世子就更加不願相信我了,他心裡一定很苦。本來以為我是那個例外,結果發現不過如此。”
“也是難為你了,從明日開始,我教你作畫吧,分散一下注意力,力太大反而學不好,也順便培養作詩的。”
沈玉郎慢慢起,從書架中取出一幅垂海棠圖,畫中海棠樹下正是藏書閣裡裴絮白將謝峴堵住時的模樣。
那日跑回來見到的是先生畫海棠,沒曾想最後完的畫作裡,多了與世子。
裴絮白不由讚歎:“先生畫得真好!”
沈玉郎捲起手中的畫作,遞給裴絮白:
“贈予你力量,可要收好了。”
“嗯。”
裴絮白雙手接過畫作,福了福,歡歡喜喜地抱著畫走出長春宮偏殿。
偏殿不遠有一宮妃,穿著亮麗的織錦華服,只是頭面太大,撐得走路時總時不時低頭。
“這麼重的頭面沒必要撐,不喜歡卸下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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