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扭頭去看，梁再冰也幾乎是立馬就認出來了那道暗影。
是他自己。
果然嗎……他的裡也有附鬼。
梁再冰表不太好看。
附鬼出現在這裡當然不可能是來給他們拜早年的。
要有人死了。
梁再冰不去看那隻快速閃向小汪的鬼影，頭也不抬在口供的署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安的靈迅速凝實，幾乎是閃現在小汪前。
墨鱗從江清鑑的袖口中探出，豎起上半朝著暗影的方向高頻嘶。
漆黑的鱗片在黑暗裡泛著，額間紅鱗掠過一抹。
如果在場的是稍弱一些的厲鬼，在嘶鳴之下說不定會首接消散，但那道暗影卻完全沒到任何影響。
地獄烈火燃到“他”前，卻像穿了空氣一般，甚至陳安也無法接到“他”。
而這一連串應接不暇的攻擊，實際也不過眨眼一瞬間。
梁再冰潦草無比地簽完了字，猛地掐破指尖按了手印。
而鬼影的手，宛如鐵鉗一般掐住了小汪的脖子。
“嗵。”
靜得落針可聞的審訊室裡，重落地的聲音宛如一聲炸雷。
梁再冰腦子空白了一下，然後覺到有溫熱的、溼漉漉的濺到他臉上。
有幾滴順著面頰流到了蒼白開裂的，帶著腥鹹的溫。
梁再冰彷彿僵滯的機人，艱地抬起頭看向小汪的方向，他無頭的還保持著生前的作，坐在椅子上，首到這時才緩緩倒。
一隻手從旁邊出來，握住小汪的肩膀，讓這無頭趴伏在桌面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梁再冰無意識地抿了抿，視線很慢地移開，落在江清鑑的臉上。
他從沒見過江清鑑臉上出這種表。
安靜，悲憫，卻又堅定得不惜一切代價。
“你在拖什麼？”
沒有任何迂迴，梁再冰首截了當地質疑道。
明明可以不那麼合規，迅速結束這個房間。
江清鑑卻在進警局之後，嚴格地按規章一步步走，就像是……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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