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裡的土壤深黑而沃,著溼潤的土腥味。
最矚目的就是依著院牆栽的大片繡球花。
在牆的影裡,藍紫、紅的花團連海,在風中舒展著花瓣和葉片。
還好繡球花並沒有什麼氣味,不然梁再冰估計得打好幾個噴嚏。
正中是一個巨大的噴泉,神哀憫的神像垂首斂目,手中寶瓶汩汩往外噴湧著池水,噴濺的水流在太下折出一段小小的彩虹。
草坪中間裝了青石板,供行人走過。
梁再冰沒來由想起學校裡那塊草坪,被哪個人才在旁邊了句標語,“踩一顆,掛一科”。
標語一經張,被踩得快嗝屁的枯黃草坪很快就恢復了鬱鬱蔥蔥,期末的時候長得更一個茂盛。
看見他在傻笑,伊萬放下了手裡提著的兵工鏟,扭頭去看他,“你發現什麼了嗎?”
梁再冰把笑憋回去,努力擺出一副認真的神,“沒事,剛才想到開心的事。”
“哦。”伊萬淡淡應了一聲,繼續提起鏟子揮舞起來,開得正盛的繡球被他連挖出來,蔫蔫地歪倒在草坪上。
花園裡能探索的地方不多,看過劇的估計都會第一時間挖掘花壇下面,畢竟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拋難,而自家花壇下顯然是一個便捷且蔽的拋地點。
還能順便堆化,多麼綠環保。
梁再冰正起來,去觀察噴泉。
大理石砌的水池底部,沉滿了落葉和不明碎屑,但梁再冰忽然在裡面看到了一點閃,像照下的玻璃。
梁再冰折了長樹枝撥弄開落葉,看到半塊埋在汙泥裡的圓形玉片。
水裡不知道有沒有藏什麼釘子石頭的,梁再冰出於謹慎沒有下水,花5積分買了個撿落葉的鉗子去水裡夾。
但水之後,梁再冰忽然覺得這池水莫名深起來,鉗子完全沒進水裡,卻離著池底還有一段距離。
他記得很清楚,方才樹枝探到同樣的深度已經底了。
但梁再冰依然表現出毫無所覺的樣子,趴在池壁上往下探。
手泡進池水裡,明明在盛夏卻是刺骨的冰涼,寒氣想要鑽進骨頭裡把所有都凍結。
他的臉離水面越來越近,水中搖破碎的倒影漸漸變幻,扭曲的五讓人覺十分陌生。
因為那本就不是他的臉。
顱骨破碎變形,鮮糊了滿臉,但那雙猩紅的眼睛卻格外醒目。
灰白髮紫的手臂毫無徵兆地從水面中出,狠狠扼向他的脖頸。
梁再冰卻彷彿沒看見一般,手往下一沉快速地夾住了池底的玉片,此時厲鬼的手已經在了他的頸側。
梁再冰早就把全家福拿在了手裡,隨時可以發。
但沒等他發詛咒之,忽然覺腰上一,被人勒住了往上拽,比厲鬼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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