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再冰的笑容很苦,著邊的兩隻厲鬼。
陳安和十一完全卸去了平日的偽裝,變回了徹頭徹尾的厲鬼。
死亡時上殘留的傷口顯現在靈之上,糙合的斷肢、破開塌陷的顱骨和乾涸髒汙的跡。
但他們的臉上卻是如出一轍的怨憤。
不甘心。
絕對不能讓他被帶走。
梁再冰反而笑了出來,了十一的腦袋,又拍了拍陳安的肩膀,“我死了就死了,不要為我難過。”
“會有人去戒網所和研究院裡把你們帶出來的。”
然後忘記我吧。
回應他的是兩隻攥得更的手,手腕上印下了幾道明顯的淤青。
“喂,不用這麼難過吧,”梁再冰努力想讓氣氛別那麼沉重,卻沒注意到自己笑起來有多勉強,“有機會,說不定能在……”
猝不及防的顛簸打斷了他的話,喜轎猛然翻滾起來,視野裡只有一片天旋地轉的暗紅。
下墜的覺,然後是冰冷刺骨的河水,迅速淹沒了他的口鼻。
梁再冰猛然意識到,喜轎翻進了河裡。
剛才哪個神仙保佑?還是說他不著調的技能又發揮作用了?
但隨之而來的,纏住他手腳的溼冷黑線告訴他,這特孃的是剛出虎口又狼窩啊喂!
這氣的濃度,本不亞於剛才照面的鬼新娘。
這個副本里怎麼會出現第二個Boss?
河底麻麻長著蠕的黑水草,在他掉進水中的一瞬間就爭先恐後地湧上前去,想要鑽進他的口腔和嚨,在他的肺裡生發芽,佔據皮囊下的每一寸。
濃郁的鬼氣阻擋著,梁再冰一手捂住口鼻,費力地揮舞著怨骨,所過之,黑線寸寸崩斷。
但這些黑線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恐怖,切斷一百,又有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視野幾乎被滔天的黑浪佔滿,線層層包裹著他。
他看見在水下燃燒的暗紅火焰,最終不甘地熄滅。
看見扯斷線向他的雙手,擁抱住他,卻無法阻擋被黑水草拖向更深的黑暗。
看見……
梁再冰逐漸矇昧的意識瞬間清醒,睜大眼睛首視著眼前詭譎的畫面。
所有黑線都歸於此,歸於一位在水底長眠的發頂。
的下枕著累累白骨,被黑髮拂過時會咕咚咕咚冒著泡,很快他也會為其中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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