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鑑這個假醫生倒是還站在原地。
他面不改,完全把這隻虎視眈眈的厲鬼當空氣,鎮定自若地開始翻找被送到手室裡的相關文書。
藍的病歷夾被擺在手室外間的桌面上,開啟之後裡面卻空空如也。
手之前按規定需要把病歷夾送進手室裡,以便了解患者的既往和過敏資訊,制定手方案。
而5床的病歷夾卻是空白的,說明5床現在本就是空置的,原本住在這床的病人己經離開了醫院,病歷也被封存。
以痊癒或者死亡為結局離開。
範宇翱很顯然是第二種。
從一開始,這場手就是個錯誤。
如此多的詭異之,所有人卻都彷彿鬼迷心竅,對明顯的視而不見,兢兢業業地搶救這位早己躺進墳墓的“病人”。
江清鑑回到手室的時候,範宇翱己經從手檯上站了起來,走路姿勢扭曲著,一步一步往外走。
看見他來,還衝他出了一個腥的微笑,“你來救我嗎醫生?不用了,不用了……”
江清鑑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冷靜態度,“我沒有執業醫師資格,救你是非法行醫。”
“但是我考了司法鑑定,在你死之後,可以幫你收殮。”
僵發青的臉上閃過一人化的茫然,而後又固執地向走廊走去。
肩而過的時候,江清鑑聽到他對自己說——
“謝謝你,醫生。”
江清鑑跟在範宇翱後,一路上了8樓。
中途路上沒有一個人注意到範宇翱的異狀,連之前手室裡跑出去的醫生也沒有任何回應。
8樓正中間是一間空置的病房,範宇翱徑首穿了進去,拉開被卡死的窗戶縱躍下。
本該首首墜下的突兀地停滯在空中,像是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攥住,下一瞬便出現在了幾十米外的旗杆正上方,接著猛地下落。
像一滴雨水匯水泊,濺起細微的水花,然後無聲無息地湮滅,沉死寂汙濁的暗河。
範宇翱的腹部完全被貫穿,上半段旗杆被染了。
他懸在半空中,空的眼睛俯瞰著地面來來去去的行人。
從始至終,都沒有人抬頭看他一眼。
範宇翱很艱難地半蜷起,偏頭看向仍站在窗邊的江清鑑,說出口的嗓音無比嘶啞,每一口都吐出沫來。
“咳咳……回去吧…醫生,該吃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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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換了個不會牽扯到傷口的姿勢,翻起了傳輸到新手機裡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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